“这对账，就是跟客户对费用，承诺客户的、多给客户的，对出个明细来，说白了就是给客户送钱，客户好吃好喝招待着，高兴了还能回点款，两头都满意，活得就漂亮。”
我表面平静，心里却已经惊涛骇浪，这底下的勾当可真不少。
“那周总结呢？”
她笑了笑：“这个啊，其实是个好活，可以坐在办公室一天，领导出来进去的，还能看到你活，你没看宋秋抢着选吗。”
“那我们为什么不选？”
她得意地撇着嘴角：“因为今天总监不在。”
我愣了整整五秒钟，佩服地说了三个字。
“受教了。”
到了客户那，果然如她所说，茶水喝着，水果吃着，中午还蹭了一顿饭。
下午也没急着回去，她带我去了一家美容院。
我都诧异了。
“林姐，咱们不回去上班吗？”
她躺在那舒服地享受着按摩服务，慢条斯理地开口。
“总监不在，回去给谁看？小谢啊，这工作就是用来享受的，认真就没意思了。”
我张了半天嘴没说话，公司到底有多少人是她这种工作态度？
五点半回公司，大批的同事都排队打卡下班。
林可欣急匆匆冲到茶水间抓了一大把零食。
有人问她：“林姐，又加班啊？”
林可欣发出的声音很疲惫：“白天出差，活没完，吃点东西先垫垫。”
她说这话时，总监正好从门口进来。
赞许的笑笑：“都像小林这觉悟，咱们销售部也不愁单子了。”
林可欣一脸谦虚：“都是分内的活，是白总领导有方。”
被拍马屁的白总进了办公室，林可欣找了一部剧，一边吃零食一边追。
我坐在旁边心情复杂。
上班第一天，学的不是公司制度，不是销售理念。
而是老油条林可欣的 “职场生存潜规则”。
我拿出笔记本，一一记了下来。
2
接下来几天，林可欣彻底让我见识了她带薪摸鱼的全套技术。
我详细记录了她一天的工作内容。
早上八点半打完卡，去茶水间泡咖啡，用的是公司的速溶咖啡。
聊八卦，拿小面包，小麻花。
九点，回到工位上打开手机短视频，戴上耳机，边吃边看。
九点半，吃完，打开邮箱，处理几封邮件。
十点，去卫生间，在隔壁办公室聊八卦，帮人力总监去茶水间接了趟水，给行政部打印了两份文件。
十点半回到座位，神情专注地敲着键盘。
然后，我被拉到了一个“欣姐大牌剪标薅羊毛”的群里。
我看了下群人数，479人，群成员里我看到了好多公司统一头像。
林可欣蹬了一下桌子，丝滑地滑到我旁边。
“赚点外快。”
她眨眨眼，那意思是，别声张。
我没说话，她上下打量了我两眼。
眼里闪着宰客的算计。
“小谢，像你这种工资的，平时都穿地摊货吧？”
我看了眼身上这身小众设计师品牌有钱都买不到的衣服，没说话。
她露出为我着想的笑：“你看姐群里这些衣服，都是大牌剪标的，这件香奈儿的连衣裙，去年夏季爆款，原价三万七，一折，三千七，我看你穿挺合适。”
我忍不住想拆穿她，像LV、香奈儿这样的一线大牌，本没有剪标款，她卖的就是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