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拒绝，她亲热地拉着我的手。
“姐也是为你好，咱们是大公司，穿得太寒酸会被瞧不起，再说，你是姐带的人，姐平时教你那么多，你照顾姐生意也是应该的。”
我点点头：“好，我买。”
“诶，这就对了。”
她给我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以后有姐给你指点，你肯定能过试用期。”
付了款，她在群里发了购买截图，好几个问的，她又卖了两件。
我在本子上记上：利用工作时间做微商，暗示新人照顾她生意。
中午十一点半，她拎包走了。
没去食堂，也没跟其他同事出去吃饭。
因为下午一点，同事们都回来了。
两点，她回来，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压痕。
看着我，笑了笑：“养足精神才能工作。”
我没说话，继续低头工作。
在本子上记上：下午脱岗一小时。
两点半，群里发了工作任务，林可欣选了销售分析。
我猜，总监今天肯定在。
十分钟后，果然看见总监从外面回来。
一张表，在我看来至多一小时就能完成，她磨蹭了一下午。
两点半到五点半，三个小时，她去了两趟卫生间，两次茶水间，三次出去接打电话。
六点，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她去茶水间拿了小零食。
回来，一边抠她的表，一边追剧。
七点，总监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她，带着笑意。
“小林啊，别总加班，早点回家休息。”
林可欣一脸正色：“快月末了，分析好数据好让大家及时查缺补漏。”
总监满意地走了，临走前，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总监前脚走，后脚林可欣关了电脑，把一堆小零食装进包里，冲我挤挤眉毛。
“又混一天，走吧。”
以后的一段子，有总监的地方就有她和我，总监不在她就带着我摸鱼。
这天，我去茶水间，部门老大哥赵岩正在里面接水。
看见我，眼里透着惋惜与无奈。
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走到门口，回过头，到底是没忍住。
“小谢，部门三年没留住新人了，你还在试用期，努努力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明白，他是在提醒我。
提醒我，继续跟林可欣混下去的下场。
3
我来半个多月，林可欣的招数层出不穷。
摸鱼是家常便饭，占公司便宜已经不限于装水，拿小零食了。
行政早上放打印机里一包纸，不到下班就没了。
可我问了总经办，公司没有这么多文件需要打印。
我发现林可欣每天都会拿，不多，百十来张。
别人也拿，但没她多，也没她勤。
她瞧我看见，也不避讳，传授经验的语气说：“回家给我儿子当演算纸，不能多拿，每天拿一点看不出来。”
打印机换墨盒、报修频率也很高。
员工们偶尔会打印些私人文件，我大致看了，除了身份证、银行卡，也就是家里孩子的几页卷子。
可林可欣几乎每天都会有文件打印，今天更是站在打印机前二十分钟。
早上新换的硒鼓，她这会儿又站在那喊。
“小丽，打印机墨没了，换一个吧。”
行政部的何丽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打印的东西，心照不宣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