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林姐，我这就叫人来换。”
等她打完，拿着足有一包纸那么厚的打印件回来，朝其他同事笑着解释。
“客户要的培训资料。”
我扫了一眼，是法律方面的文件，与公司业务毫无关系。
我拿笔记上：占用公司资源获取个人利益，行政知情。
销售部到了一批礼品，是给商场做活动引流用的。
她自告奋勇去接货，宋秋撇撇嘴。
“林姐，老规矩。”
林可欣给她一个我懂得的眼神，带着我去了库房。
一车礼品，基本都是小家电，高档的有洗地机、扫地机器人。
入库时，高档的一样留了一台，小家电每种留了四个，我查了，二十五台。
我扫了一眼她记得明细，宋秋两台，陈沭两台，那两台高档礼品，记录的是总监。
没有赵岩。
一车货，一百零三台，她拿走了四分之一。
这是商场抢份额的礼品，进了他们的私库。
她没给我，也没解释。
如果赵岩是不屑于跟他们同流合污。
那我，是她觉得不配。
我偷偷拍了她那张明细。
拿出笔记本，记上：侵吞公司礼品，部门有参与，总监知情。
回去，路过人力，听见里面讨论我。
“林姐，你们部门那个叫谢乔的新人试用期快到了吧，你还老规矩？”
林可欣迟疑了一下。
“这个还挺上道，都听我的，我让啥就啥，倒比之前那些好拿捏，可我还是不放心。”
“三年前的教训我记着呢，那个新人来一个月就给我比下去了，当时的总监差点优化我，幸亏我机灵给那新人挖了个坑弄走了，万一她故意藏拙呢？这个险我可不能冒。”
人力总监邹悦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说我没提醒你，三年了，你们部门一个新人没留下，那是因为都是社会招聘的，这个是有人推荐的，万一有背景呢？”
“不能。”她语气轻蔑：“看她穿戴就知道，穷人，在我这花三千七买件假货都看不出来，上下班挤地铁，连台车都没有，能有啥背景？顶多就是认识个普通员工。”
邹悦说：“行，老规矩，我先找她谈。”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没一会儿，林可欣回来了。
看着我笑了笑，是那种胜券在握的笑。
理由充分了。
她教我摸鱼，带我混，目的就是把我养成偷奸耍滑的人，过不了试用期。
排除一切可能压过她的新人，不让她因为摸鱼混子垫底被淘汰。
可惜，她这次，选错人了。
4
第二天上午，人力约谈。
总监邹悦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副公式化的表情。
“谢乔，你试用期还有几天？”
“一天，明天到期。”
她抬了抬眼皮。
“你觉得你得怎么样？”
“挺好的。”
“挺好的？”
她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
“据我了解，你每天上班摸鱼看视频，出外勤也不是跑客户，而是做美容找地方睡午觉，你怎么解释？”
“你听谁说的？”
她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我一个新人敢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她，按常理，不都该是急着解释吗？
“多方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