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下人发出一阵阵隐秘的讥笑。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眼泪决堤而出。
“好,我去偏院。”
我低着头,声音哽咽,在他们不屑的注视下,收拾了几件旧衣,狼狈地搬出了主屋。
可萧临川不知道。
转身踏出主院门槛的那一刻,我脸上的泪水瞬间风。
他觉得我是无依无靠的弃妇,觉得我是依附他而活的丝萝。
可萧临川忘了,他现在用的一分一毫,皆是我云家的东西。
也不知道离了我的真金白银,他这原主到底能活几天。
2
搬进偏院的第三天,我去主院交还内院账册。
刚绕过花园的太湖石,一阵肆无忌惮的娇笑声便传进了我的耳朵。
“表哥,我教你的那些词好用吧?你看她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竟真以为你是什么被压制的原主呢。”
我脚步猛地一顿,僵在假山后。
紧接着,萧临川那充满优越感的冷笑声传来。
“栖月的家乡话确实绝妙。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后宅妇人罢了,懂什么叫攻略系统?”
“她为了嫁给我,早被娘家扫地出门了。随便捏造个借口,既不用背上抛妻弃糟糠的骂名,又能光明正大把你迎进门,一箭双雕。”
林栖月咯咯直笑:
“这就叫穿越者的降维打击,对付她这种封建社会的土著女最管用了。那为何不脆休了她?留在府里看着多晦气。”
“休她作甚?”
萧临川捏了捏林栖月的脸颊,语气里透着算计:
“什么休妻不休妻的,等咱们大婚后,府里需要银钱周转了,我再假装头痛,说那个爱她的攻略者又穿回来了。”
“到时候随便哄上两句,就她那个死心塌地的样子,还不得痛哭流涕地把私房钱全掏出来,乖乖回来给你当牛做马?”
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我站在假山的阴影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此刻彻底冻结,随后又瞬间沸腾。
原来如此。
没有异世夺舍,没有无可奈何。
只有一只胃口大开,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他自以为绝顶聪明,学几个新鲜词汇将我当成傻子愚弄。
既想享受齐人之福,又想趴在我身上敲骨吸髓!
我以为我会痛彻心扉,可此刻,我眼底连一滴泪都挤不出来,只有浓浓的厌恶。
我原路退回了偏院。
刚坐下不久,林栖月便带着几个粗使婆子,趾高气昂地踹开了偏院的门。
“表嫂,表哥吩咐了,既然你已经退位让贤,这侯府的对牌和库房钥匙,就该由我来保管了。”
她轻蔑地伸出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敛去眼底的冰霜,刻意红着眼眶,凄楚地看着她:
“想要对牌可以,去叫萧临川把和离书签了。既然爱我的那个灵魂已经不在了,这正妻之位,我一刻也不稀罕。”
林栖月眼睛一亮,不出片刻便催着萧临川送来了和离书。
萧临川签字时满脸急不可耐,甚至嘲讽我终于有了自知之明。
我装作颓然地将黄铜对牌和一叠厚厚的账本丢在桌上:
“拿去吧,都给你。”
林栖月一把抓过对牌,翻开账本粗略扫了两眼,看到上面丰厚的结余,眼睛瞬间亮得发光:
“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