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我将最后一张情书扔进火盆，看着它燃烧殆尽。
“萧临川不是喜欢排场吗？”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烬，冷冷勾唇，“明，我就送他一场全京城最热闹，最盛大的大婚。”
4
大婚当清晨，几个粗使婆子粗暴地踹开了偏院的门。
“赶紧滚！侯爷说了，今迎娶新夫人，留你个下堂妇在府里实在晦气！”
我穿着单薄的粗布麻衣，没有反抗，没有求饶，在她们鄙夷的推搡中，孤身一人走进了漫天风雪的侯府后巷。
身后传来婆子们尖酸的嘲笑声：
“连个铜板都没带，这大雪天的，就等着收尸吧！”
木门“砰”地关上。
我停下脚步，拍了拍肩头的落雪，转过街角。
那里，一辆由八匹纯白水马拉着的豪华软轿早已等候多时。
沈掌柜恭敬地掀开金丝车帘，递上手炉：
“大小姐，外面风大，快上车吧。”
我弯腰登轿，褪去那身为了配合萧临川演戏而穿的破麻衣，换上暗金滚边的云锦华服，披上极品白狐裘。
端坐在温暖如春的车厢内，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套：
“走吧，去侯府正街，咱们看戏去。”
此时的侯府，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烈火烹油之中。
十里红妆，流水百席。
萧临川一身大红喜服，满面春风地接受着满朝文武的恭维，自以为权势与真爱尽在掌握。
林栖月顶着那顶在珍宝阁赊来的极品凤冠，在喜娘的搀扶下，娇羞地走到大堂中央。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司仪的高喊还未落音，侯府两扇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猛地撞开！
满堂宾客大惊失色。
京城第一酒楼大掌柜，丝绸庄老板，珍宝阁东家，带着上百名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打手，如狼似虎地涌入喜堂，瞬间将喜宴围了个水泄不通！
“放肆！”
萧临川美梦被断，勃然大怒，指着那群人大吼：
“本侯的大婚喜宴你们也敢闯？来人！账房呢？把这些刁民的账结了，让他们滚出去！”
账房总管连滚带爬地从后堂跑出来，帽子都跑掉了，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在萧临川脚下：
“侯爷……完了！全完了！咱们侯府开出的银票，全被各大钱庄拒收了！不仅如此，他们说……说……”
“说个屁？”
珍宝阁东家冷笑一声，越众而出，将一沓厚厚的欠条和账本，狠狠砸在萧临川的脸上！
纸张如雪片般散落，刮得萧临川脸颊生疼。
“萧侯爷，没了云大小姐的私印作保，你这破侯府连半个铜板都透支不出来！”
东家拔高了嗓音，震彻整个喜堂，“整整十万两白银的烂账！既然你今拿不出钱——”
东家大手一挥，指向瑟瑟发抖的林栖月和满堂的宾客，眼神狠厉：
“来人！把这喜堂里的金玉摆件，还有新娘子头上那顶我珍宝阁的凤冠，全给我扒下来抵债！”
5
“反了！我看你们谁敢动！”
萧临川目眦欲裂，试图搬出官威压人，可打手们本不吃他这一套。
“给我拆！”
随着东家一声令下，上百名打手一拥而上。
大红的蜀锦绸缎被粗暴地扯下，名贵的金丝楠木桌被掀翻，满桌的山珍海味，琼浆玉液滚落一地，瞬间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