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你以为你都查清楚了,但未必。”
她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这句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心虚。
赵一鸣从旁边走过来。
“沈哥,要不要继续查顾衡之那条线?”
“查。”
我回到桌前坐下。
“重点查他和秦露之间的资金往来。还有,他最近有没有在接触秦若棠公司的债务方。”
“明白。”
“还有一件事。”
我想了想。
“下周行业设计峰会的邀请函收到了吗?”
“收到了。主办方特意打了三次电话确认您出席。”
“回复他们,我去。”
“另外——”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便签上写了个名字。
“这个人,帮我约一下。就说我请他喝茶。”
赵一鸣接过便签,看了一眼。
“……何以舟?”
“对。”
何以舟。本市最大文旅集团的掌门人。
也是秦若棠公司现在最大的债权方之一。
“沈哥,您是想——”
“你别管我想什么。约就行了。”
赵一鸣点点头,出去了。
在椅子上,捏着那支笔。
许宴清跑了,秦若棠塌了,钱淑芳哑了,秦露慌了。
但这些,还不够。
我要的不是她们落难。
我要的是她们在最高处,亲眼看见自己掉下来的全过程。
第十三章 与虎谋皮何以舟
何以舟很给面子。
当天下午就回了赵一鸣的电话,说明天中午有空,问在哪见。
我说蘅芜阁。
第二天中午,何以舟准时到了。
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但谁都知道,这个弥勒佛做起生意来,比谁都狠。
“沈总,久仰。”
他坐下来,接过服务员递的茶,先闻了一下。
“好茶。蘅芜阁的东西,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何总客气。”
寒暄了几句,我直接切入主题。
“何总手里那笔债,是秦若棠欠的?”
何以舟放下茶杯,看着我。
“沈总消息灵通。”
“两个亿。”他竖起两手指。”原本是跟许宴清公司的款项,现在许宴清跑了,合同主体变成了秦若棠的公司。她现在本还不上。”
“我知道。”
“何总打算怎么处理?”
何以舟笑了笑。
“沈总问这个,是想接盘?”
“不是接盘。”
我往前倾了一点。
“是换一种方式。”
何以舟的眉毛挑了一下。
“愿闻其详。”
“秦若棠的公司虽然快倒了,但她手里有一样东西还值钱。”
“江对岸那块地。”
何以舟点头。
“那块地确实不错。位置好,规划也清楚。但现在产权被冻结了,银行那边——”
“银行的事我来处理。”
我说。
“何总只需要做一件事。”
“等秦若棠主动来找你协商的时候,把条件往最狠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