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舟看着我，笑容不变。
“沈总，你跟这位秦小姐，是有旧怨啊。”
“旧怨谈不上。”
我端起茶杯。
“就是有笔账，该算了。”
何以舟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拿起茶杯，跟我碰了一下。
“那我就等着看沈总的手段了。”
送走何以舟后，赵一鸣进来。
“沈哥，顾衡之的事查到了。”
“说。”
“他不只是跟秦露有关系。他最近在私下接触秦若棠公司的几个小股东，试图收购他们手里的散股。”
“收散股？”
“对。如果他收够了，加上秦露手里代持的那部分，他就能在董事会上拿到发言权。”
我放下杯子。
“他想趁秦若棠塌了，低价把她的公司吃掉。”
“看起来是这个意思。”
“秦露知道吗？”
“应该知道。她是中间人。”
我笑了。
秦露。
表面上来找我帮秦若棠，实际上在帮顾衡之挖秦若棠的墙脚。
真是好表姐。
“这件事先不动。”
我说。
“让他们继续。”
“等他们快得手的时候，再说。”
第十四章 设计峰会金奖揭晓
设计峰会在周五。
地点是市中心的艺术中心，本市建筑设计圈一年一度的盛事。
以前我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
不是没资格，是懒得去。
但今年不一样。
赵一鸣给我看了受邀名单。
上面有一个名字。
秦若棠。
她的公司虽然快完了，但之前报名参加峰会展览的还在列表上。那是她跟许宴清的那个精品酒店的概念设计。
一个已经黄了的，她还要硬撑着展出来。
不知道是死要面子，还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峰会当天，我到的时候场地已经很热闹了。
各家设计公司的展位一字排开，走道里全是西装革履的人。
赵一鸣在旁边小声提醒我。
“沈哥，秦若棠在三号展区。”
我点头，没往那边去。
先去了主办方安排的嘉宾休息区。
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都是圈内有分量的人物。
其中一个看见我，站了起来。
“沈辞！”
林北野。国内最知名的建筑设计事务所创始人，行业里的前辈。
去年我那个获奖作品的推荐人之一。
“林老师。”我走过去跟他握手。
“你小子终于肯出来露面了。”他拍拍我的肩膀，笑得爽朗。”在欧洲那边名声大得很，国内反而没几个人认识你。”
“低调惯了。”
“低调什么。”他压低声音。”今天来了不少人想见你。你那个内瓦金奖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至少有五家公司想跟你谈。”
我笑了笑，没接这个话题。
“林老师，待会儿有个颁奖环节？”
“对，最佳年度设计概念奖。评委是我和另外三个人。结果已经出了。”
他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