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我妈。
她正牵着小黑，在小区楼下的花园里散步。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一丛茂密的冬青树后面。
是偷拍。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下一个，就是你。”
05
恐惧像一张冰冷的网，瞬间将我笼罩。
我第一时间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我妈的语气很不耐烦。
“妈！你现在在哪？！”我的声音在发抖。
“还能在哪？遛狗呢！你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你马上回家！现在！立刻！把门锁好，谁叫门都别开！”
“你有病吧许静？”我妈的声音高了八度，“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我刚出门你就知道了？”
“你别管那么多！快回家！”
“我不回！小黑还没玩够呢！”
“啪。”
她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已经没人接了。
我疯了一样发动汽车，朝着我妈家开去。
十五分钟的路，我只用了五分钟。
我把车甩在路边，冲进小区。
远远地，我看到我妈正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和小区的几个老太太聊天。
小黑乖巧地趴在她脚边。
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我知道，暗处，有一双有毒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这里。
“妈！”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跟我回家！”
“你什么！”我妈被我吓了一跳，用力甩开我。
周围的邻居都看了过来。
“许静，你发什么疯！”她觉得丢了面子，压低声音吼我。
“我没发疯！”我把手机上的照片怼到她脸上，“你自己看！有人在监视你！他刚刚给我发的！”
我妈愣住了。
她看着照片，又看看周围的冬青树。
她的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
“这……这是谁的？”
“就是我跟你说的王建军！楼下那个疯子！”我把记的内容，用最快的速度跟她说了一遍。
我说我爸，说手术，说他要报仇。
我以为，这一次，她总该信了。
可是，我妈听完，脸上的惊慌，又变回了怀疑。
“许静，这种故事，你是从哪编出来的？”
她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为了让我把小黑送走，你就编出你爸害死人的故事来咒他？”
我彻底崩溃了。
“我没有编！这是真的！”
“真的？”她冷笑一声，“那本记呢？你拿给我看！”
“在……在派出所……”
“呵，派出所。”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失望，“你为了骗我，连警察都搬出来了。许静，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拉起小黑的牵引绳，转身就走。
“妈！”我追上去，拦在她面前。
“你今天必须跟我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
“让开！”
我们两个，就在小区的花园里，当着所有邻居的面，拉扯了起来。
最后，我妈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你再这样，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她走了。
头也不回。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浑身冰冷。
晚上，我不放心，又回了她家。
客厅里，气氛尴尬得能结出冰。
我妈不理我，我也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