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能忍。
因为我压就不是顾念笙。
我收回签字笔,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刚要开口解释,
“我不是——”
“念笙!”林知意突然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我的话,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被周牧拒绝,让你失了面子。”
“可……可你也不能气得连自己是谁都不认了吧!”
她这一嗓子,成功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那眼神从同情,瞬间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我,百口莫辩。
2
分组大会后的三天,我,不对,
是顾念笙成了经管院最大的笑话。
“顾念笙被周牧甩了,羞愤到不敢认自己”的流言,上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学院。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压抑的窃笑声。
“看,就是她,听说当场就要撕申请表,被林知意拦下来了。”
“真的假的?年级第二心理这么脆弱?”
“可不是嘛,现在整天魂不守舍,逢人就说自己不是顾念笙,我看是疯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我耳朵里,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三十一岁的人了,什么职场风波没见过,
这点学生间的小把戏,实在提不起我的兴趣。
江砚白却气得不行,每天都跑到我临时办公室里,义愤填膺地给我播报最新的流言。
“学姐!她们现在传得更离谱了!说你因为嫉妒林知意,已经准备申请休学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俊脸涨得通红,
“你倒是说句话啊!再不澄清,保研名额都要被林知意抢走了!”
我正坐在电脑前回复邮件,闻言连头都没抬:
“无妨,清者自清。”
澄清?
怎么澄清?
我说我叫沈渡,是商学院从海外聘回来的客座教授?
他们只会觉得我疯得更厉害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
等真正的顾念笙回来,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我打定主意,准备让行政那边把我的访学结束公示提前挂出来,
把这摊子破事彻底甩给那个叫顾念笙的学生。
然而,我办公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一个穿着学院工作服的教务助理便拦在了我的面前。
她面无表情,递过来一份文件,语气公事公办:
“顾同学,学院年度学术答辩明天开始,请您前往教务办,领取您的答辩编号牌。”
我皱了皱眉。
刚回国就惹了一身腥,现在又要替人去答辩?
“我不参加。”
我直接拒绝。
那教务助理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是在背诵学生手册:
“学院规定,综合排名前十的学生必须参加年度答辩,年级第二更应起到表率作用。”
“无故缺席者,视为放弃本年度所有评奖评优资格。”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顾同学,我知道您最近心情不佳,但还请以大局为重。”
“不要因个人情绪,耽误了学院的学术安排。”
她口中的“个人情绪”,指的自然是那个转学生。
江砚白在一旁急得直给我使眼色,让我赶紧答应。
我看着眼前这位铁面无私的教务助理,心中一声叹息。
我若强行拒绝,不仅坐实了“顾念笙因被拒组队而消极怠工”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