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会牵连到真正的顾念笙。
可若答应，我一个商学院的客座教授，去跟一群本科生同台答辩……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荒唐。
见我迟迟不语，那教务助理似乎失去了耐心，
她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印着“顾念笙”三字的编号牌，直接放在我桌上。
“时间不早，还请顾同学准时到场。”她的声音冷硬，
“院长和各位评委会委员都会到场，希望顾同学不要让大家失望。”
我捏着那张冰凉的编号牌，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
我刚替那素未谋面的学生背上了一口黑锅，
如今，竟还要替她上台答辩。
3
学院年度答辩的报告厅人声鼎沸。
我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教务主任在台上高声宣读着答辩规则，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很快，第一轮抽签结束，我的名字被念到。
我的对手是一个面容紧张的大二学弟，他握着激光翻页笔的手都在抖，
他朝我微微鞠了一躬，颤声道：
“顾学姐，请……请多指教。”
我点了点头，连笔记本电脑都没打开。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始陈述他的案例分析，用的是商学院最基础的波特五力模型，
数据还算扎实，但在我眼里，逻辑漏洞百出，浅显得如同小学生作文。
我只是安静地听完，在他准备翻到最后一页PPT时，轻轻开口问了三个问题。
报告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那学弟满脸涨红，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我点了点头，示意答辩结束，
然后起身离席，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看到了吗？三个问题！直接问到哑口无言！”
“太狠了，这是把被周牧拒绝的怨气全撒在学弟身上了啊！”
“可怜的陈学弟，估计学术信心都要被顾学姐这三个问题给问崩了。”
江砚白在我身边气得直跺脚：
“学姐！你嘛不解释！你问那么专业的问题，别人只会觉得你在故意刁难人！”
我瞥了他一眼。
专业？
那只是咨询行业最基础的商业逻辑推演，连深度都算不上。
另一个答辩场上，林知意的答辩也开始了。
她陈述得“异常艰难”，数据和结论之间逻辑跳跃，漏洞频出。
就在评委们皱眉准备追问时，周牧从旁听席站了起来，
他条理清晰地替林知意补充了几个关键论据，将那些漏洞一一圆了回来。
林知意趁机做了个漂亮的总结陈述，对台下鞠躬，一副受益匪浅的模样。
她抬起头，恰好与我的目光对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台下的同学们立刻对她报以热烈的掌声。
“林知意运气太好了吧，有周牧帮忙，答辩效果直接拉满。”
“是啊，不像某人，只会刁难学弟学妹。”
接下来的几轮，我依旧是用最简单的方式结束答辩，
有时候是拆解对方的逻辑框架，有时候是直接指出数据源的偏差。
无论对手是谁，在我面前都撑不过十分钟。
我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彻底从“被拒绝的可怜人”，变成了“恃才傲物的刻薄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