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删删减减,最终什么也没回,摁灭了屏幕。
聊天就在彼此心照不宣的冷待中,停在了那句想清楚。
我还是会听到周韶光的消息,内容无外乎是谁谁谁又在哪里碰到了他和池月。
我想去找他的那天,才知道他住院了。
说是他们一行人出海去玩,池月想尝试自己开快艇,结果不小心翻了船。
幸好没开出去太远,救援来得很及时。
只有几个朋友受了点轻伤,周韶光为了护住池月,算是伤的最重。
私人病房里,围了不少人。
我隔着门,听到了周韶光安慰惊魂未定的池月。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他就像哄小朋友,“怪就怪那艘快艇。”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安慰着,纷纷说自己没事。
听说刚被救上港口时,有随行朋友的女伴直言了是池月的作失误。
周韶光和他这群朋友想也没想,“你闭嘴。”
“跟她有什么关系?船员的安全检查到位了吗?”
“出发的时候,线路确认过了吗?”
“作注意事项有跟她一一沟通好吗?怎么怪得到她身上?”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我好像回到了那年。
我说想去山里玩,周韶光为着热闹,叫了他的朋友一起。
但天气多变。
回程的时候突然遭遇了泥石流,我们被困在了山里。
气氛由和缓变得凝重。
尽管没人受伤,大家却十足的心情不好,跟我说话也夹枪带棒起来。
“我就说不来这里了吧!有人非要来,现在搞成这样。”
被指责的感觉不太好受,我只能一边联系救援,一边道歉。
同样的出行意外,不过不同的是,周韶光第一反应是护住池月,不让人说她一点不好。
而那时他只是揽了揽我的肩膀,“遇上这种事有怨气也很正常,他们说话是有点过了,你别计较。”
“让他们说几句就好了。”
我以为我已经忘了,现在才发现,我连他当时说的每一个字都还记得。
“韶光”,有人带着点疑惑话,“你都住院了,萧荷不来看你?”
提到我的名字,周韶光似是有点烦躁。
从我和他恋爱以来,我们从来没有这么长的时间不说一句话。
就像两个陌生人。
问话的人有些惊讶,“他们刚有人发了来给你探病的动态,她应该看到了吧?”
周韶光脸色更沉。
“爱来不来,不就是为了我吗?”
他带着点嗤笑,“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爱我了,不为我治好失眠高兴,我受伤也不在意。”
“我看在她心里,只有我和池月彻底不联系,她才能消停。”
“咳”,有人戏谑地调侃,“池月在国外这三年,你怕你老婆生气,还只能借着出差偷偷去给池月过生。”
“老婆和青梅,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还非得你二选一?”
也许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暧昧的打探声顺着就问出了口。
“那真要你选,韶光,你选谁?”
骤然安静的沉默。
还是池月先出声,声音还带着点哭腔,“你们别乱开玩笑了,真要选,肯定我先出局。”
周韶光像才回过神,按下那点心慌,习惯性地露出游刃有余的一面,“对我们俩的感情这么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