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话惹得病房里像进了动物园,一片拉长了的“哦、哦——”声响起。
周韶光啧了一声,浑不吝地笑了下,
“你们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答案?”
我在病房外站了太久,久到过路的人都不自主地会看我一眼。
沸腾的热闹里,我晃了晃站得僵硬的腿。
声音不大的叫住了匆匆赶来的周韶光的助理。
“我就不进去了。”
“麻烦帮我把这份文件交给你老板。”
“再替我转告一声,让他尽快签字。”
和助理说话的间隙,我已经错过了周韶光给出的答案,只能听到他们一阵又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所幸,我也不是很在意了。
我只是转过身,抬脚离开了。
助理进门的声音截断了他们的热闹,周韶光抬眼,顺口问了一句。
“刚才外面有人找你?”
助理忙不迭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太太来过,让我把这个给您。”
文件袋没拿稳,哗啦啦散了一地。
周韶光看过去,“什么东……”
他顿住了,看清的那瞬间,纸张上的几个字烙印般烫进了他的眼底。
离婚协议。
我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周韶光的呼吸猛地一窒。
走出住院大楼的我,手机突然疯了一般开始震动。
几十通未接来电和几十条消息。
起初是质问。
“你什么意思?”
“你拿离婚跟我闹?”
后面是语气放软的商量,“小荷,你不要闹脾气了,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了,签个字很快的。”
“条款我已经都和律师确认过了,如果你对财产分割有意见,可以直接和我的律师聊。”
发完这条消息后,我没再回复周韶光任何一条信息。
我先回了趟我们从前的家。
家里多了很多池月的东西,她随手搁置在茶几上的那条项链,我也有。
是周韶光送我的情人节礼物。
他给我戴上的第二天,我就在池月的脖子上看见条一模一样的。
“我承认,我是和池月一起买的。”
“我只是不知道你们女孩子会喜欢什么,感觉池月选的这款很好看,也很适合你。”
我们吵地很大声。
“那到底是你选的礼物,还是她选的礼物?”
“你送我的情人节礼物,也给池月付款买了一条,池月和我这个女朋友的区别是什么?”
周韶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他靠在门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后又走上前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