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挂断。
我攥紧手机，对着那捧鲜红的玫瑰，枯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
才顶着红肿的眼，把花扔了出去。
刚扔完回来，就在门口看到了秦铭。
他依旧一身净的白衬衫。
看见我，眼睛一亮。
“笙笙，我听他们说你昨晚来找我了，都到门口了，怎么没叫我？”
他说着就要来抓我的手。
我喉头发涩，避开他，一言不发。
秦铭只当我害羞。
摸了摸脑袋，又从兜里拿出一串手链，红着耳朵捧到我面前。
“这是我昨晚亲手做的情侣手链，专门请大师开了光的。”
“据说戴上的人能永远在一起，笙笙，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他边说，边低头认真给我戴手链。
那神情，太过虔诚。
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我会真的以为，他爱极了我。
蓄满的泪，再挂不住，砸在手背。
秦铭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
“笙笙，别哭啊。”
“只是一串手链而已，我以后还会给你买更好的！”
说着，他把我搂进怀中。
怀抱温暖，声音温柔。
却让我哭得更凶。
——他身上，是程雅的香水味。
擦眼泪，我拒了秦铭的约会邀请。
他还想说什么，我却不想再听，转身进门。
把自己摔在床上，闭上涩的眼。
身体已经疲惫到极点。
视频电话，偏在此时，再次弹出。
这次，聊天框里还附带一份了一串陌生号码。
我将脸埋在被子里，不愿去看他的脸。
“这是什么？”
他没回答，只说：“这是程雅的小号，至于里面有什么，你加上好友就知道了。”
我迟疑一瞬，还是切了小号加了那串号码。
动态显现的那一刻，我血液瞬间冻结——
【笙笙最后一次私房写真照，等上大学就没空拍啦！】
【哥哥们想要的不要错过了，一口价五百不讲价哦！】
底下，全是不堪入目的评论。
【笙笙长得真好，别说五百，就是五千我都舍得买。】
【看来看去，还是笙笙的腿好看，什么时候穿黑丝拍福利照啊，我愿意加钱！】
【小烧货上大学就是大人了，要不要哥哥帮你开荤啊？哥哥经验丰富，一定不会弄疼你的！】
肮脏的留言让我胃里翻涌，止不住地呕。
心也寒到了谷底。
我没想到，我最好的闺蜜，竟然会拍我的私密照卖钱。
视频还没挂。
我掐紧手机，问未来的秦铭。
“你知道程雅在卖我的私密照？”
秦铭在那头咬着烟，应的很快。
“知道。”
“一年后，会有人找到学校举报你品行不端，让你被名声尽毁，差点被学校开除。”
“举报信是我写的，照片是她给我的。”
短短几句，他说的云淡风轻。
我眼眶却再次猩红。
高中三年，秦铭为了和我一起上警校，帮我誊写了无数笔记错题。
那只握笔的手，带我一笔一划写过无数大题。
我从未想过，一年后，那只手会亲手写下让我身败名裂举报信。
眼泪砸在屏幕，我声音却平下来。
“所以，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