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什么新的招数哄她开心？”
对面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却避开了那句‘后悔’。
“程雅当时哭着求我，说她家条件不好，没钱就上不了大学，她只能这样挣钱。”
“而且要是被人知道是她的，她就没法做人了，我一时心软，只能去举报你……”
心轰然碎成齑粉。
原来在秦铭心里，程雅做什么都情有可原。
至于我还能不能做人，都没关系。
我扯了扯唇，发麻的指尖攥紧手机，将这些证据录音保存。
刚做完，程雅就给我打电话。
“笙笙，要不要一起去逛街，买点大人的衣服？”
“比如黑丝什么的，穿给你铭哥哥看，肯定迷死他了！”
我听着她一如往常欢快的语调，声音涩。
“不了，我不舒服，不想出门。”
我正想电话，那头又传来秦铭的声音。
“笙笙，你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你在哪？我送你去医院。”
他声音焦急，话语中的担心不似作假。
我却只觉得恶心。
“没事，只是感冒而已。”
他这才松了口气。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之前说想一起旅游你没忘吧？”
“现在毕业了，可以一起旅游了，你想去哪，我去做攻略！”
他在那头，笑的雀跃。
可我笑不出来。
“都行。”
他想去哪都行。
反正，都跟我没关系了。
挂了电话，我把这些年他俩送我的东西都找了出来。
有一条程雅亲手织的围巾。
是高二那年，我冒着生命危险，把她从火灾背出来后，她哭着送我的。
她说：“围巾会把我们的命系在一起，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最好、最亲的人！”
我把这话当了真。
带头来才发现。
最亲的人，永远伤我最深。
我把这些东西丢进垃圾桶。
给未来的秦铭打电话。
他没接，我又转成短信。
【程雅还做了什么，全都告诉我。】
过了好久，秦铭才回我电话。
四目相对良久，他眼神没之前那么散漫，语气也沉了些。
“其实最狠的事不是私密照，是对你妈。”
“这事之后，你妈找了律师给你讨回公道，程雅却贿赂律师输了官司，还发动舆论网暴。”
“但那天，我手机被程雅摔坏了，所以……”
声音停在这里。
久久没有下文。
我却再无法平静。
家人是我的底线。
我可以不要名声，不要喜欢的人。
但不能没有他们。
我紧紧握着手机，心不知是愤怒还是伤痛，涨得难受。
声音都带了些惶恐的颤。
“后来呢？”
“我妈怎么样了？”
秦铭捂着脸犹豫了许久，才重新开口。
“你妈受不住舆论，跳楼自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刀，狠狠戳进我的心口。
我指尖冰冷发麻，手机都没握住。
‘啪’地一声，砸在地上。
秦铭见我半天没声音，忍不住解释。
“其实那天我找到了律师受贿的证据，特意请了假想去安慰你爸妈。”
“可程雅却拉着我去海边聚会，还把我手机掉海里，证据都没了。”
“等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你妈已经抢救无效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