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声音已经彻底沙哑。
“那天你站在空旷的顶楼，空洞地看着我，好像风一吹就要散。”
“活了那么多年，那是我最后悔的一天……”
我的心也狠狠一抽。
不是因为他这句后悔。
是无法想象，妈妈离我而去的样子。
我关了手机，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直接跑下楼。
妈妈正在阳台浇花。
我一头埋进了她怀中。
“妈！”
只一句，泪就涌出眼眶。
妈妈动作一顿，赶紧抱住我，声音焦急。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我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想到以后会失去她，心就好像被人活生生挖走一块。
泪止不住地流。
只能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要她保证。
“以后不许动气，无论是什么时候都要平心静气，更不许上高处，家里这些阳台都要封上！”妈妈耐着性子应着。
直到最后，才摸了摸我的眼睛。
“知道你要去上大学了，舍不得家。”
“没事的，我和你爸会好好的，等你放假回来看我们。”
温热的手落在我脸上，我心口胀得发酸。
直到晚上，爸爸下班回来吃饭，我才稍微平复心情。
看着面前一头黑发，精神矍铄的爸爸。
我没忍住，饭后再一次给未来的秦铭打去视频。
“我妈出事后，我爸还好吗？”
秦铭这次秒接。
他却没看我，只是不停转着无名指上的素戒。
“你爸一蹶不振，公司也被竞争对手斗垮，我纵容程雅趁机收购，成了最大的股东。”
“她又以你的名义，送你爸去国外疗养。”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因为滥用药物，死在了浴缸里。”
我死死握着手机。
周身血液仿佛凝结，心，也坠入冰点。
怎么会这样……
那个会暖心给我讲题，会在生理期给我送红糖水，会和我约定一起报警校的男孩。
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视频那头的秦铭说的太详细。
让我不得不信。
我看着吃完饭，在客厅喝茶的爸妈，握紧了手心。
上楼打开电脑，一字一句改掉我的志愿。
正要按下确认键。
手机突然响了。
是现在的秦铭打来的电话。
“笙笙，之前说旅游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少年声音清澈明朗，听不出半点未来的狠心。
“我选了几个地点，就我们两个去玩，就当庆祝我们在一起了，好不好？”
我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没回。
只是挂了电话，给未来的秦铭发消息。
【你约我去旅游了。】
对面几乎是立刻弹来视频。
“别去！”
视频里，他满头是汗水，双眼通红，像是才经历过极致恐怖的噩梦。
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后怕。
“笙笙，这些天就在家里待着……”
“无论谁约你出去，都不要答应，好不好？”
“包括现在的我，求你。”
我没应，只是看着他。
“为什么？”
你们，还能对我做什么？
大抵是我声音太平。
他靠在床头，声音沙哑。
“那次旅行中途，我接到了程雅的电话，把你丢在那，匆匆赶了回来。”
“也就是那天，程雅叫了一群小混混，欺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