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今天见了萧娅就晕倒了,记忆会不会因此恢复?”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蓝小茵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好不容易得到他,可不能前功尽弃。”
我僵在原地,被无尽的悲愤吞没。
那是我的谢问洲!
凭什么,凭什么都拿我们两个当傻子耍?
我红着眼眶,挨个楼层地找谢问洲。
想拿我们曾经经历过的事作为证据,跟他一起戳破这个可恨的骗局。
蓝小茵靠欺骗鸠占鹊巢,就该滚蛋。
可我冲到谢问洲病房门前时,
却透过玻璃,看到他怀里抱着孩子。
那孩子跟他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蓝小茵双手搭在谢问洲腿上,柔声说,
“阿洲,你这次晕倒可把桉桉吓坏了,一直哭着要找爸爸。”
“我看你就是最近工作太累,不注意身体,以后可不许这样了,我和桉桉都很担心你。”
谢问洲垂眸,抿了抿唇,
“其实工作强度没那么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见到萧娅开始就有点头疼……”
他想说的话好像很多,却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只是低着头,抚摸着桉桉的脸蛋。
蓝小茵脸色发白,病房里气氛凝滞。
在墙上,身体一点点下滑。
桉桉这个名字,是十九岁那年我跟谢问洲一起为未来的孩子取的。
如今,他如愿以偿有了桉桉。
而我不会有了。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会冲进去撕掉蓝小茵的遮羞布,抢回我的谢问洲。
可他现在不仅是谢问洲,还是桉桉的爸爸。
孩子是谢问洲的责任。
我无法接受自己毁掉一个无辜的孩子的幸福家庭。
谢问洲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让他知道真相,他只会一生都活在痛苦里。
我浑身发冷,浑浑噩噩地朝医院外走去。
脑子里一片混沌,不受控制地想:
如果再早一点发现真相……
如果当初我没有轻信小女孩而被拐卖……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数不尽的阴差阳错。
冷风刺在脸上,疼得我胡乱抹掉眼泪。
面前忽然递来一条柔软的手帕。
我抬头看去,姐姐正满眼沉默心疼地看着我。
“娅娅,对不起,当初选择瞒着你。”
“我知道你有多爱谢问洲,如果知道他是记忆错乱,一定等着他恢复,可医生说他恢复的概率太小了,我没法看着你搭上一辈子。”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让你看着他爱别人一辈子,痛苦终生,不如说他死了,你总会有走出来那天。”
她红着眼哽咽,向来直挺挺的脊梁弯下来,
“无论你怨我还是恨我,我全都接受。”
“只求你……别想不开。”
从爸妈殉职那天开始,姐姐就被迫成为了大人,包揽了我的所有事。
她永远挡在我身前,挡下霸凌者的烟头,挡下流氓混混的拳脚棍棒。
把我保护的密不透风,断绝所有伤害。
五年前也一样,她选择了认知里最能保护我的办法,一直守在我身边。
我怎么会怨她恨她,我怎么能?
我吐出一口气,缓缓地将姐姐抱进怀里。
“放心吧姐姐,我没有怨恨,也不会想不开。”
“我只是有点累了,想找个地方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