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打电话。
手机贴着耳朵,声音压得极低,但门站着,听见了两个词——
“硬盘”和“来不及了”。
打完电话,他抬头看我。
满脸的和善彻底消失了,换上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凶狠:
“林岁,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做绝?”我反问他,
“一个小学校长,监控说坏就坏,硬盘说拔就拔。”
“教育局的人你打个电话就能叫来——王校长,你到底在替谁办事?”
他不说话了。
但那通电话起了作用。
下午两点,赵雅回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律师。还有两个穿着教育局工装的人。
她站在走廊上,对着我笑。
那种笑比骂人难听一百倍。
“林专家,忙了一上午,辛苦了。”
她扬了扬手里一份文件,
“这是教育局刚下的通知,你女儿因为’严重违反校纪校规’,即起停课接受调查。”
她把文件甩到我面前。
“另外,我律师说了。”
“你未经授权擅自提取学校内部数据,涉嫌侵犯隐私权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
“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对你工作室的证据保全——通俗点说,查封。”
赵雅歪着头,笑意更浓了。
“林专家,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