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穿越废太子,只想躺平享受人生》出自鱼儿不烦恼之手,历史古代题材,林枫的人设太讨喜了,作者是鱼儿不烦恼,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穿越废太子,只想躺平享受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枫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的。
不是冷宫正殿的门,是地窖密道入口那扇砖门。三声短,三声长,三声短——这是赵忠跟他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只有在最要紧的情况下才会使用。林枫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一把抓起枕边藏着的匕首,几步冲到地窖口。赵忠从密道里跌撞出来,满头满脸的灰,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殿下,出事了。柳掌柜让人围了。”
林枫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字迹潦草,是张宝的手笔:“丰源号带人来砸店,三娘顶得住,暂时别来,有尾巴。”最后三个字被墨迹加粗了,显然是匆忙之中用力摁了一下笔。
“铁牛。”林枫压低声音朝偏殿方向喊了一声。
铁牛已经醒了。他睡觉从不脱靴,刀就搁在枕头边,听到林枫的声音不到三息就出现在地窖口。他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去拿外衣。
“你不能去。”林枫按住他的肩膀,“张宝特意写了‘有尾巴’,说明丰源号的人不光是冲着柳三娘去的,也是冲我们来的。你现在露面,等于告诉王公公冷宫里有活人进出。”
“那让三娘一个人顶?”铁牛的嗓门压不住地往上窜。
“她不是一个人。”林枫已经蹲下来在地窖角落的杂物箱里翻找,从里面抽出一件打满补丁的旧短褐和一条灰扑扑的包头巾,“我从密道绕到福来街后巷,不出面,只看情况。你在冷宫守着,万一宫里有人来查,你知道该怎么做。”
铁牛攥紧拳头又松开,然后转身走到正殿门口,把林枫昨晚没喝完的半碗酒端起来泼在门口的石阶上,又把赵忠的旧袍子揉皱了扔在床边,营造出一幅“今夜冷宫没人出过门”的景象。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从泼酒到揉袍一气呵成,显然早在心里预演过无数遍。
林枫换上那身破旧短褐,把头发打散重新绑了个杂役的发髻,又往脸上抹了把灶灰,对着铜镜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面色灰扑扑的,跟街上扛包的苦力没什么两样。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李妃留下的银针揣进袖口,弯腰钻进了密道。这一次他走得比任何一次都快,弯腰小跑,碎石在脚下嘎吱作响,密室墙上小桃的刻字从余光里飞速掠过,他来不及停下来看,只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你说的对,有人在盯冷宫,但现在我得先去管另一个拼了命护我的人。
从祠堂井口翻出来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清风巷还睡着,只有那个卖馄饨的老头已经开始支摊,看到林枫从巷子里出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林枫快步穿过小巷,拐进福来街后巷,贴着墙摸到了柳记饭馆的后门。
他没有推门,而是翻身上了隔壁那间空置已久的旧铺面的矮墙,从矮墙攀上饭馆后院的柴房顶。这个角度刚好能透过饭馆后窗的缝隙看到前堂的情况——这是铁牛带他踩过三次点才找到的观察位。
前堂一片狼藉。
三张桌子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卤肉锅歪倒在灶台上,卤汁流了半地还没透。四五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壮汉堵在门口,为首的一个秃顶胖子正拍着柜台,嗓门大得像敲锣。柳三娘站在柜台后面,围裙上沾满了卤汁和碎瓷碴,头发被扯散了一缕垂在耳边,但她的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撑着柜台边缘,十指稳稳当当,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钱掌柜,你带这么多人来砸我的店,是不是走错门了?”柳三娘的声音不紧不慢。
秃顶胖子——丰源号的钱掌柜——又拍了一下柜台,肥厚的手掌砸在木板上发出闷响:“柳三娘,别给脸不要脸。你这烧酒的配方从哪来的,你心里清楚。有人出钱让我来收你的方子,你开个价,拿了钱走人,大家都省事。”
“配方是我师傅传的,不卖。”柳三娘弹了弹围裙上的碎瓷碴,“你要买酒,我欢迎。要买方子——没有。”
钱掌柜冷笑一声,往前凑了半寸,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师傅?你那个师傅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条街上?说出来,我现在就去拜访。说不出来——那就别怪我姓钱的把话说难听了。你这酒来路不正。京城酒行有规矩,来路不正的酒不能上市。你今天不交出方子,明天我就让行会封你的铺子。”
林枫伏在柴房顶上,把钱掌柜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来路不正——这四个字不是在说酒的配方,是在试探柳三娘背后的人是谁。王公公已经开始动用外围的势力来挤压他了,而钱掌柜并不只是来收方子的,他是在替王公公林枫现身。
柳三娘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拿起柜台上的抹布,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上的卤汁,抬头看着钱掌柜,笑容不变,但那双原本爱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钱掌柜,你说酒行有规矩,那好,咱们就按规矩来。你让行会下文书,请三位以上的酒行元老联名认定我这酒来路不正。只要文书到了,我二话不说关门歇业。但你要是拿不出文书,只带几个打手堵我的门——那不叫规矩,那叫欺负人。”
钱掌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一个开小饭馆的女人对行会规矩这么门儿清,更没想到她敢当着几个壮汉的面顶回来。他身后的几个打手已经开始活动手腕,骨节捏得咔咔响。
“敬酒不吃吃罚酒。”钱掌柜退后一步,朝几个打手挥了挥手,“把店给我封了。”
柳三娘没有退。她从柜台下面缓缓抽出了一把剁骨刀,刀刃宽厚,被她磨得锃亮,刀背磕在柜台边缘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没有举刀对着任何人,只是把刀平放在柜台上,刀刃朝外。
“钱掌柜,我一个女人家开个小店不容易,凡事我都先讲理。理讲不通,我讲法。法也讲不通——”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见骨,“那我只好讲这把刀了。这把刀跟了我八年,每天剁三十斤骨头,刀刃都没卷过。今天要是有谁想试试它的快慢,只管往前一步。”
她的表情依然挂着笑,但那个笑容让几个打手愣是没敢迈出那一步。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握刀的人手一点都不抖。
林枫趴在柴房顶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动。从影卫受训的第一天他就反复交代过——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绝不贸然出手,先观察,再判断,最后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现在冲下去固然能帮柳三娘解围,但等于在王公公面前坐实了“烧酒与冷宫有关”的猜测。这份猜测只要一天不被证实,王公公就一天不敢直接动冷宫;可一旦坐实,冷宫里的账本、令牌、密道,全都会有暴露的风险。
他必须忍。
但忍不等于什么都不做。林枫的目光落在钱掌柜身后的那辆牛车上——车上堆着几十袋米面,都印着“丰源号”的戳子。这是来送货的?不,送货不会带这么多打手。他们是打算抄了柳三娘的店之后,再把米面搬进去,造成“合法经营”的假象。这是在清场——替某些人清场。
林枫忽然想起来,前世他在图书馆翻过一本冷门的古代商业史专著,里面有一章专门讲古代商帮的垄断手段:先制造迫使商户歇业,再迅速由关联商户接手铺面,等原主反应过来时,房契和货源早已易主。这套手段在明清时期的盐商、粮商中屡见不鲜,而现代商业法对“恶意收购”和“不正当竞争”的界定与反制,正好可以倒过来用——既然对方想用行会规矩来卡他,那他就用官府的力量来反制。
他悄然退下房顶,沿着后巷绕到隔壁铁匠铺,借了纸笔飞快地写了一张便条:“福来街柳记饭馆,丰源号掌柜纠集多人上门强转让商号,涉嫌欺行霸市。请巡城司速派人到场取证。”落款没有署名。他把便条交给铁匠铺的学徒,指了指斜对面巷口那个经常蹲在墙下晒太阳的乞丐。
“给那个瘸腿的。他知道往哪送。”
那乞丐正是影卫中轻功最好的张宝。他接过便条,把破碗往怀里一揣,拐杖也不要了,一瘸一拐地钻进小巷,眨眼就没了踪影。
巡城司的人来得比林枫预想的还快。不到两炷香,四个皂衣捕快挎着腰刀从巷口快步赶来,为首的是个黑脸巡街御史,姓魏,林枫不认识此人,但此人一到便径直走进柳记饭馆,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和几个还没散去的壮汉,眉头皱得像拧紧的抹布。
“有人举报这条街上有人聚众滋事、强买强卖。谁是掌柜?”
“民女柳三娘。”柳三娘放下剁骨刀,从容不迫地欠了欠身,“这几位丰源号的客人对我的酒价不满意,带了人来想让我把铺子转给他们。桌子是他们掀的,锅也是他们砸的。街坊们都看见了。”
她伸手一指门口围观的街坊——卖豆腐的老周、打铁的老孙、药铺的吴郎中,还有馄饨摊的瘸腿陈,全都挤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老周率先扯开嗓门:“官爷,三娘说的是实话!这些人一大早堵门砸锅,我们整条福来街都听见了!”吴郎中在后面接了一句:“不止听见,还看见了!”几个街坊七嘴八舌跟着附和,声音此起彼伏,把巡城司的捕快得不得不板起脸来维持秩序。
钱掌柜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柳三娘真的报了官,更没想到巡城司来得这么快。他恨恨地瞪了柳三娘一眼,又扫了一圈门口那些不怕事大的街坊,最终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朝魏御史拱手:“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来谈生意的,价钱没谈拢而已,哪里就强买强卖了。走,走。”
几个打手灰溜溜地跟着他挤出人群。临走时钱掌柜在马车上回头看了一眼柳记的招牌,那眼神林枫隔着半条街都看得清楚——这事没完。
巡城司的人做了简单的笔录,告诉柳三娘如果再有人来闹事可以直接去巡城司报案,然后也撤了。街坊们围着柳三娘安慰了一阵,见她始终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才陆续散去。
等到饭馆里只剩下柳三娘一个人,她才扶着柜台慢慢坐下来,用抹布蘸了凉水,一点一点地擦手臂上被碎瓷片划出的伤口。伤口不深,但渗出的血珠混着卤汁,把抹布染得又红又黑。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的线条终于松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个硬扛着几个壮汉的泼辣老板娘,而是一个在所有人走后才敢露出一点疼痛的普通女人。
林枫从后巷绕到前门,推门进来。柳三娘听到声音,条件反射地把抹布往柜台下一藏,脸上瞬间挂起笑脸——“抱歉客官,今天不营业——”等她看清来人,表情来不及切换,就那么愣在了半截笑容半截疲惫的中间。
林枫没有说话,拉过一条还立着的条凳在她对面坐下,从袖口抽出李妃留下的那银针。银针的尖端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拉起柳三娘的手臂,把她还没擦净的血渍用清水冲净,然后用银针尖极轻极稳地将伤口深处一粒比芝麻还小的碎瓷碴挑了出来。手法净利落,创口周边几乎没有二次出血。
“殿下还会这个?”柳三娘嘶了一声,但没缩手。
“以前学过一点。”林枫低着头,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前世他在野外考古时曾跟着队医学过清创缝合的基本作,用银针挑碎瓷碴的原理跟用手术镊取弹片没有本质区别。银针是纯银的,天然抑菌——这个知识来自现代医学教材中对金属离子菌作用的阐述,也是他在冷宫里一直把银针贴身带着的原因之一。
“这是什么针?”柳三娘看着那银针末端微雕的“李”字,“不像大夫用的。”
“我娘留的。”林枫把银针擦净收好,抬起头看着她,“你要不要先哭一下?”
“哭什么?”
“吓的。”
“没吓着。”
“那为什么围裙带子系反了?”
柳三娘低头一看,围裙的系带果然扭成了麻花,扣子扣错了眼,露出里面衬裙的一角。她愣了一瞬,然后弯下腰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到一半声音开始发颤,但她硬是没让那声哭腔漏出来。再抬头时眼眶微红,语气却还是那个铜锣嗓的柳掌柜:“这批货要是被砸了,十五两保底还算不算数?”
“算。”林枫说,“不但算,你今天的损失我给你双倍补。另外——”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对折的宣纸,在柜台上展开,纸上是一份商业布局的路线图,“让你看看接下来的布局。丰源号今天没得手,明天还会再来。王公公已经动用了外围势力来挤压我们——前晚我见孟婉的时候,楼下就有内务府的人盯着。他们想用行会规矩卡我们,我们就用官府反制。今天巡城司这条线,今后得长期维护,具体做法我都写在纸上了。”
纸上密密麻麻地画着几条线:一条指向城北,标注着“秦怀义——粮源替代丰源号”;一条指向城东,标注着“孟伯安——行会话语权”,旁边打了个五角星;一条指向城中巡城司方向,标注着“魏御史——官府关系维护”;还有一条指向醉仙楼,标注着“每月初五——现场取证”。在所有箭头的最下方,是一个醒目的方框,里面只有六个字——“扳倒王崇,取而代之”。
这个思维导图般的作战计划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写法,柳三娘盯着纸看了好久。她觉得这一纸的布局与其说是在做生意,不如说是在打仗。
“殿下,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柳三娘忍不住问。
“想怎么赢。”林枫站起来,环顾了一圈狼藉的饭馆,“也想赢了以后怎么活。等这些都完了,我要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每天睡到自然醒,养几只猫,种几棵果树。谁也别想让我天没亮就起床。”
柳三娘扑哧笑出声来:“你上次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随口一说,原来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林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过在养猫之前——先帮我把烧酒的产量恢复。今天这一闹,反倒帮了我们一个忙——以后整个福来街,乃至附近五条街的商户,都会是‘人间至味’的活招牌。被欺负的不止你一个,被丰源号压榨的商家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你要做的不是跟他们打,是联合所有被他们欺负的人一起站起来。”
柳三娘站起来,把那条扭成麻花的围裙解下来重新系好。这一次系得端端正正,扣眼一个不差。
“殿下,”她在他身后说,“你这个人,嘴上说想当逍遥王,的却全是拼命三郎的事。”
林枫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在门框上轻轻拍了一下。晨光从门外涌进来,把他那身破旧短褐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看起来倒真像某个江湖帮派的少当家出门架前的背影。
“彼此彼此。嘴上说不怕,围裙都系反了。”
柳三娘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系好的围裙,笑了。这一次笑得很轻,没有泼辣老板娘的气势,没有商号大掌柜的精明,只是一个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年轻女人,被一句话戳中了心坎。
当天下午,林枫从密道返回冷宫。刚钻出地窖就被赵忠拉到一边,老太监递给他一封信。信是秦怀义派人送来的,被蜡封了好几层,封口上压着米铺的花押。
“殿下,秦掌柜说他查到了一件要紧事,必须当面跟您谈。”赵忠压低声音,“约的是今晚亥时。”
“地点?”
“不是他店里。是醉仙楼。”
“醉仙楼正被内务府盯着。”林枫皱眉,“他为什么选那里?”
“不是他选的。”赵忠把声音压到几乎只有气声,“是孟伯安。孟老爷子主动派人来找秦掌柜,说有东西要给我们看。”
月色初升。醉仙楼打烊后的后厨里,孟伯安将一袋掺了沙的军粮样本放在桌上,看着面前坐着的林枫、秦怀义和柳三娘,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话:
“王崇之所以急着拿下福来街,是因为他在户部的窟窿马上就要被审计了。我手上这袋东西,是他在三年前倒卖的最后一批掺沙军粮剩下的底货。”
林枫接过那袋军粮,在手里掂了掂。沙子从粗麻布的缝隙里簌簌落下,在灯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忽然想起了铁牛说的话——包子要能把肉包得严严实实,谁也抢不走。
现在包子皮已经擀好了,就等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