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搭不了我。”路沉舟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除了你,谁勾搭都不好使。”
沈听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该死,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说情话了?
她清了清嗓子,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故作镇定地去掀锅盖。
“水开了,我去下点面条——”
路沉舟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沈听溪。”
“嗯?”
“你最好是真心的。”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要是骗我,我真埋了你。”
沈听溪手里搅面条的筷子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起来,回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埋来埋去的,你烦不烦?去拿两个碗来。”
路沉舟被亲得愣了一下,耳朵尖又红了,
他转身去灶台拿碗,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沈听溪搅着锅里的面条,心里却没那么平静。
路沉舟刚才那句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她要是真敢跑,他绝对敢埋。
可问题是她必须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了。
苏定波的信、李绍远的情谊、还有散落在北大荒各处的暧昧债。
路沉舟现在是被她哄住了,可万一哪天苏定波本人过来,或者李绍远气不过去找他叔告状,又或者原身还有什么她没继承到的记忆——
到时候路沉舟还会信她吗?
他那句“你要是骗我,我真埋了你”,她信。
面条煮好了,沈听溪捞了两碗端上桌。
路沉舟坐在条凳上,吃面的速度很快,一大碗面条三五口就见了底。
他放下碗,发现沈听溪还在拿筷子慢慢挑着面条,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不吃?”
“不太饿。”沈听溪回过神来,冲他笑了笑,“你够不够?不够我的分你一半。”
路沉舟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碗里的面条拨了一半到自己碗里,低头接着吃。
沈听溪:“……”
她就是客气客气,他还真不客气。
但她没说什么,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着。
路沉舟吃面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把从他碗里匀过去的面条也吃完了。
他放下碗,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满意。
沈听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她放下碗,正要起身收拾,路沉舟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我来。”他把她手里的碗抽走,转身去灶台边刷锅洗碗。
沈听溪乐得清闲,盘腿坐在炕上。
这男人活倒是利索。
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刷锅的动作一鼓一鼓的,把那件旧衬衣绷得线条分明。
她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路沉舟。”
“嗯?”
“你说你长得又高又俊,活又利索,还会疼人,怎么之前就没姑娘把你拐走呢?”
路沉舟刷锅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声音淡淡的:“有。”
沈听溪托腮的手一滑,差点没撑住下巴。
“谁啊?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成?”
路沉舟听着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你急什么?”
“我哪儿急了?”沈听溪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赶紧把身子往后一仰,靠回墙上,做出一副随口问问的样子,“就是好奇嘛。你都说有姑娘追你了,那我总得知道自己男人有多抢手吧?”
“你男人”三个字显然取悦了路沉舟。
他把毛巾放在灶台,走过来坐到炕沿上,伸手把她捞过来按在怀里。
“隔壁屯的,姓周。见过两面。”
“然后呢?”
“然后她嫌我穷。”
沈听溪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