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晏清路过的《盛恒暗涌》是职场婚恋类型,主角陆宴顾霆深的经历跌宕起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52800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盛恒暗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下午三点十分,姜夜凝走进南山区一家开在写字楼里的独立咖啡馆。
不是那种网红店——装修简单,灰色的水泥地面,几张黑色的铁艺桌椅,吧台后面的咖啡机看起来用了好几年。店里只有两桌客人,一桌在敲电脑,一桌在低声打电话。她走到最里面的卡座,坐下来,没有点单。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从门口走进来。四十岁出头,中等身材,手里拎着一个深色的文件袋。他看到姜夜凝,点了一下头,走到她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王哥。」
服务员走过来,他要了一杯美式,她没要。等服务员走开之后,他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你说的那个案子,我查了一下午。」
「怎么样?」
「比你想的深。」
他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纸。不是打印出来的——是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像是一边打电话一边记下来的。
「鼎立咨询在开曼的注册主体下面,至少搭了四层SPV。每一层对应一个不同的托管行,资金从A流到B再到C再到D——到了D这一层,基本上已经查不到原始出处了。」
「这是标准的洗钱结构。」
「对。」他翻了一页笔记——「但我帮你查到了一个东西。」
他把一张纸转过来,推到她面前。上面画了一个简化的资金流向图——四条线,从鼎立出发,经过四个不同颜色的箭头,最终汇入一个红色的框。框里写了一个名字。
姜夜凝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那个红框里写的不是一家公司名。是一个人的名字。
顾霆深。
「这个资金的终端,去年年底有一笔五百万的转出记录,收款方的关联人之一是这个名字。」他把那张纸收回了一点,像是怕她忍不住把纸拿过来看——「我不能确定这笔钱最终进了他个人的账户还是用来做了别的。但这个流向,确实存在。」
姜夜凝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张纸被收回文件袋,目光没有离开那个位置。
「你确定这条线是准确的?」
「我确定资金路径。但我不能确定你这位同事知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笔钱可能不是他主动收的,可能是有人用他的名字搭了一个账户,把这笔钱挂在了他的名下。目的不是让他拿到钱,是万一哪天出事了,这条线可以把他拖下水。」
姜夜凝靠在卡座的椅背上。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是一首她听不出是哪国的爵士乐。她发现自己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微微发凉。
「给你两天时间,能查到更多吗?」
「可以试试。但我需要你帮我拿到一个东西——辉月内部那条关联公司账户的完整流水。如果你能拿到那个,我可以帮你把整条资金链串起来。」
姜夜凝点了点头。
「我试试。」
他站起来,把文件袋夹在腋下。
「夜凝。」
她已经站起来了,听到他叫她,停了一下。
「如果你查到的结果跟你想象的不一样——你打算怎么办?」
她看着他。
「我还没想好。」
她说的是实话。
晚上七点四十分。
姜夜凝坐在公司附近一家式居酒屋的吧台前。
这家店是她选的——不大,灯光暖黄,吧台能坐六七个人,位置隐蔽,不是盛恒的人常去的地方。她提前到了,点了一杯梅酒,没有喝。杯子里的冰块在慢慢融化,发出细小的碎裂声。
她穿着白天那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开衫。没有穿高跟鞋,换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刚加完班的咨询公司高级总监——像一个在等人来吃晚饭的普通女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换鞋。也许是因为她不想让今晚看起来像一场”正式的谈话”。
她听到木门被拉开的声音。
她没有立刻转头。她听着那个脚步声走进来——不急不慢,在吧台她的旁边停住了。
然后他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她转过头。陆宴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不是白天上班穿的衬衫,是一件净的圆领T恤。他没有穿西装。他也换了衣服。
她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时候,心跳漏了半拍。
「你点了什么?」他问。
「梅酒。」
他朝老板抬了一下手:「同款。」
老板又端了一杯梅酒放在他面前,冰块撞击杯壁发出一声脆响。他端起杯子,没有喝,握着杯壁,侧过头看着她。
「你说有事找我。」
她端着那杯已经化了一半的梅酒,没有看他。她看着吧台后面那排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光。
「我下午去查了一些东西。」
「查什么?」
「鼎立咨询。」
他握着杯子的手没有动。
「为什么突然查这个?」
「因为有人告诉我——辉月那个三千二百万的缺口,不是辉月自己的问题。是鼎立在往里注资。」
她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没有说是谁告诉她的。她也没有说她在等他的反应。
陆宴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那杯梅酒喝了一口,放下。冰块在杯子里重新调整了位置。
「谁告诉你的?」
「我不能说。」
他看着她。他没有追问。
「所以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从鼎立在开曼的注册主体开始,经过至少四层SPV,最终连到一条——跟顾霆深有关的资金链。」
她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她看着陆宴的表情。
他的表情没有变。
但他的手——握着杯壁的那只手——手指轻微地收紧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她离他太近,本不会注意到。
「你确定这个链条是真的?」
「给我查的人说的原话——”我确定资金路径,但不能确定他知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陆宴沉默了很久。
「你是想告诉我——这件事背后可能是顾霆深。」
「我不知道。」她说——「但如果是,盛恒现在整个辉月组的人——包括你,包括我,包括夏繁星、温灼——都在替一个可能被做局的人打工。」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下来。居酒屋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一首老歌,她不知道名字。吧台里的老板在切葱丝,刀刃碰到砧板的声音规律而轻柔。
陆宴放下杯子。他侧过身,面对着她。
「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她被那个问题问住了。她应该说是的。她下午在出租车上给他发那条消息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她是找他谈公事。但现在她坐在这里,在一家居酒屋的吧台前,他的膝盖离她的膝盖不到十厘米,他们都换了平时的衣服,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她端起那杯梅酒,喝了一口。冰块在唇边碰了一下。酒液的甜味和酸味同时在舌尖上化开。
「我不知道。可能不是。」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看他。她把杯子放回吧台上,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点。
「你发给我的那条消息,我下午看了大概二十遍。」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我在想你会跟我说什么。我在想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决定好了。」他停了一下——「或者你决定好了某件事,而那个决定里没有我。」
她没有动。她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居酒屋昏黄的灯光下被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他看起来不像那个在会议室里把报告拍在桌上的陆宴,也不像那个在凌晨办公室说”因为那个人是你”的陆宴。他看起来像一个在等答案的人。
她张了张嘴。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低。
「我今天下午拿到那份调查结果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你。」
他没有说话。
「不是温灼。不是夏繁星。不是任何可能帮我处理这件事的人。是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她自己听到了,她不确认他有没有听到。
他听到了。
他看着她,安静了三秒。
「那你告诉我了。」
「嗯。」
「好。」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手机——不是回消息,是打开了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她。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份手写的承诺书,落款处有一个签名。她凑近了一点,看清了那个名字。
不是顾霆深。
是另一个人。
她没有说话。
「你今天下午去查鼎立的时候,我也去查了一件事。」他把手机收回来,放回桌上——「我查到了顾霆深为什么要接辉月这个。」
她看着他。
「他父亲十年前被辉月上市时的承销团队做局,输掉了全部身家。他接辉月——不是为了赚这笔咨询费。是为了查清楚当年的事。」
吧台里的老板把一杯新调好的酒放在他们中间——不是他们点的。老板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切葱丝去了,像是这种送酒的举动他已经做了很多年,不需要解释。
姜夜凝看着桌上那杯被推过来的酒。没有人碰它。
「所以你一直知道。」
「我不知道这么多。」他端起自己的杯子——「但我知道他接辉月不是出于正常动机。我花了三个月才查到跟他父亲有关的那部分。」
她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看着她。
「我怕你知道了,会站在他那一边。」
那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这家居酒屋足够安静,几乎被背景音乐盖过去。
她听到了。她端着那杯梅酒,没有喝。她感觉自己的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难过,是一种太过复杂而无法命名的东西。他花了三个月去查顾霆深的底。他不告诉她,是因为怕她会选择站在顾霆深那边。
「我不会。」
他看着她。
「你现在知道了。」
「嗯。」
「那你还站在哪边?」
她看着他。她忽然发现,从她回国加入盛恒到现在——从评审会到深夜办公室到那条项链到那句”因为那个人是你”到那个她说了”走不了”的晚上再到今天——她从来没有认真回答过这个最简单的问题。
「我站我自己的那边。」
她说。
他看着她。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他很少在人前露出的、极淡极淡的放松。像是一个人在悬崖边上走了很久,终于遇到了一块可以踩实的地面。
「那就够了。」
他说完这句话,端起那杯被老板推过来的酒——他没有问那是什么,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也在笑。是一种很淡的、她控制不住的笑。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化了一半的梅酒,碰了一下他放在吧台上的杯子。
玻璃相撞的声响清脆得像这个夜晚的句点。
但不是句点。是一个逗号。
晚上十点,他们一起走出居酒屋。
夜风吹过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湿和晚春的花香。两个人站在门口,路灯从头顶照下来,在他们脚下投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你怎么回去?」他问。
「地铁。还有三站。」
「我送你到站。」
她没有拒绝。
他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没有牵手,没有靠得很近,但他们走路时步伐的节奏——几乎是同步的。
走到地铁站入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她也停下来。
「你查到的那个资金链——如果有什么进展,告诉我。」
「好。」
她站在原地。她应该走进去了。末班地铁还有十五分钟。
「陆宴。」
「嗯。」
「今天你问我那二十遍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
「我每一遍都在想你说的同一件事。你说的’走不了’。不是工作的事。」
他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的阴影。
「我知道。」
他往前走了半步。不是走向她——是走向地铁站入口的方向。他的动作让她跟在他后面,自然地走进了闸机口。
他没有回头。她也没有叫他。
但他们一起下了楼梯。
两分钟后,地铁进站了。
车门打开的时候,她先走进去,他跟在后面。车厢里空荡荡的,几节车厢只有零星几个人。他们在同一排座位上坐下来——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列车启动。窗外的隧道灯光一条一条闪过,在车玻璃上投出流动的光影。
谁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坐的是同一趟车,往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