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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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社畜仙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凡是在扫地的时候被叫住的。
叫住他的是一个穿白色内门弟子服的年轻女修，面容冷肃，腰悬长剑，看起来二十出头。她的目光在陈凡身上扫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然后开口，语气公事公办：“你是陈凡？丙字房杂役？”
陈凡本能地想否认，但他的杂役服上挂着号牌，否认不了。“是。师姐有什么吩咐？”
“林师姐找你。主峰剑坪，现在过去。”说完转身就走，本不给陈凡追问的机会。陈凡握着扫帚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林师姐？青岚宗姓林的内门弟子只有一个——林霜芜。找他？一个连杂役管事都懒得拿正眼看的底层杂役？
“天玑，她找我嘛？”
“不知道。但那丫头身上的因果线今天特别活跃，本大爷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主峰剑坪是内门弟子练剑的地方，寻常杂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陈凡走上剑坪的时候，周围好几个内门弟子都侧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轻蔑。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底层跑腿出现在这里，确实很扎眼。陈凡运转隐灵诀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快步走向剑坪角落。
林霜芜站在悬崖边的老松下，背对着他。她的背影和上次在瀑布边看到时一模一样——笔直、清冷、像一柄在雪地里的剑。
“林师姐，”陈凡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垂手，姿态恭顺到无可挑剔，“您找我？”
林霜芜转过身来。这是陈凡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她——冷白色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眉眼清冷如霜，眸色极淡，瞳孔深处似乎藏着一层极细微的剑芒。那种冷不是刻意的拒人千里，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疏离，好像她生来就不太擅长接近人。
她看着陈凡，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让他猝不及防的问题：“你是不是修炼过？”
陈凡心里咯噔一声，但脸上纹丝不动：“林师姐说笑了。我就是个杂役，哪懂什么修炼……”
“别装了。”林霜芜的语气没有起伏，不是在试探，是在陈述，“前几天在瀑布那边，我就感觉到你身上有灵气波动。很微弱，但不是没有。”
陈凡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他明明每次都开着隐灵诀，没道理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剑修看穿——除非林霜芜的感知能力远超同阶。天玑在他神识里声音压低：“不是隐灵诀的问题。是她的通灵剑体——这种体质对灵气的敏感度是正常修士的好几倍。你那天离她太近了。”
陈凡想解释，但林霜芜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依然平静，但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重。
“你不用紧张。每个杂役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我没兴趣揭穿你。我叫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请”这个字从林霜芜嘴里说出来，效果堪比平地惊雷。陈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天之骄女请杂役帮忙——要么是这件事难到没人能做，要么是这件事隐秘到不能找别人。
“半个月后，我要去一趟东荒北部的苍梧遗迹。宗门派了三个内门弟子同行，但还缺一个负责后勤的杂役。打水、拾柴、看守营地——这些事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做。我向掌教要了你。”
陈凡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苍梧遗迹——他在原主人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是个三百年开启一次的破碎秘境，危险程度中等，但宝物不少。内门弟子的历练任务，按理说轮不到杂役参与。林霜芜点名要他，这意味着掌教那边已经批了。
问题是——林霜芜凭什么觉得他“信得过”？他们之前连话都没说过。
“林师姐，”陈凡斟酌着措辞，“我只是个杂役，修为低微，跟各位师兄师姐去秘境，恐怕会拖后腿……”
“你不用战斗，”林霜芜打断他，“你只需要做好后勤就行。而且，”她顿了顿，那双冷冽的眸子直直看着他，“那天在鹰嘴崖，你救了我不记得吗？”
陈凡僵住了。那天他暗中出手救林霜芜——他在心里安排得妥妥当当，伪装成她自己运气好，连出手的角度和时机都计算好了。她怎么可能知道？天玑在他神识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的剑心通明——她不是看到的，是感觉到的。通灵剑体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极度敏感，你出手的那一刻扰动了剑意，被她捕捉到了。虽然不知道是你做的，但她记住了那个感觉。”
林霜芜见他不说话，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貌不惊人的杂役：“我在外门和内门打听过你。所有人都说你是最老实、最不起眼、最不会惹事的杂役。但我知道你不是。”
“为什么？”陈凡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平静。
“因为真正老实的人，不会在鹰嘴崖那种地方出手救人。”林霜芜说完这句，转身面向悬崖，语气恢复到最初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半个月后出发。你回去准备一下，赵管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还有——好好修炼。你的修为如果太差，进了秘境连自保都做不到，到时候没人能分心救你。”
她说完就走了，白衣消失在松林深处，留下陈凡一个人站在剑坪边缘。山风很大，吹得他的杂役服猎猎作响，他却半天没动。
“天玑，”他在心里开口，“她说她在打听我之前，问遍了外门和内门。”
“对。所有人都说我老实、不起眼、不会惹事，”陈凡慢慢说，“也就是说，我的伪装在所有人面前都成功了——除了她。她看穿了我，但她没有揭穿我。她还帮我隐瞒。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后勤，找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找我？”
天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复杂：“因为她跟你是一类人。她也是一个人在扛着什么。通灵剑体在修仙界很罕见，也很危险——修炼速度比常人快几倍，但遭到的觊觎也比常人多几倍。她从小到大，大概习惯了在别人面前冷着脸，因为一旦软弱，就会被人盯上。”
陈凡望着林霜芜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这个冰山师姐和他之间，隔着内门和杂役的天壤之别，却有一条极细极隐秘的线，把他们连在了一起。那是一种他无比熟悉的东西——孤独。
“这次遗迹探索是个机会，”天玑话锋一转，“苍梧遗迹三百年开一次，里面的东西绝对不少。有本大爷在，咱们可以比别人先一步找到好东西。而且跟着内门弟子行动，安全系数比自己偷偷溜进去高得多。一举两得。”
陈凡点点头，走下剑坪的台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半个月的时间，他需要尽可能提升修为。石髓池还能再泡两次，隐灵诀要继续精进，那把短剑得练一练——进了秘境，说不定真会遇到需要动手的情况。
回到杂役房，孟轻舟正趴在铺上翻话本。见他进来，抬头嘿嘿一笑：“听说你要跟林师姐出任务了？消息都传开了——内门那边的师兄都快嫉妒疯了。你是不知道，林师姐从来不主动跟人说话，更别说点名要人了。你老实交代，你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
“大概是扫地扫得好。”陈凡面不改色。
孟轻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陈凡躺回铺上，闭上眼，左手掌心里那道裂纹在黑暗中微微发热。苍梧遗迹——天玑的记忆碎片里提到过这个名字，它是仙魔大战的一个小战场。那里可能有碎片。也可能有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