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借贷记账法惊艳重臣!
李宗睁开眼,嘴角翘起来。
这法子,妙啊。
他拿起笔,重新铺开一张纸。
把庄子上的账目按新法子重新理了一遍。
田租收入记贷方,现钱增加记借方。
买种子农具的钱,支出记借方,现钱减少记贷方。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半个时辰,账就理完了。
李宗看着纸上工工整整的账目,满意地点点头。
原来的账面上,收支差了二十多贯。
用新法子一理,差在哪儿,一目了然。
三笔支出漏记了,一笔收入记重了。
“相公,你在忙什么呢?”
芸娘端着茶进来,看见桌上铺满的纸张。
“理账呢。”李宗接过茶喝了一口。
“庄子上之前的账记得太乱,我重新理了一遍。”
芸娘凑过来看了看。
“相公,你这记法好奇怪。”
“怎么每一笔都记了两个地方?”
李宗笑了。
“这叫借贷记账法。”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芸娘听得云里雾里。
“相公,妾身听不懂。”
“没关系,你只要知道,用这个法子记账,账目永远不会乱。”
李宗指着纸上最后一行。
“你看,借方加起来,等于贷方加起来。”
“要是不等,就说明记错了。”
芸娘仔细看了看,眼睛亮了。
“两边真的一样呢!”
“相公真厉害!”
李宗嘿嘿一笑,“那是,为夫厉害的地方多着呢。”
芸娘白了他一眼,可那脸颊上却瞬间爬满红霞。
“这青天白的,相公胡说什么呢……”芸娘羞红了脸转过身去。
“为夫说什么了?娘子,你竟想歪到那处去!”
就在李宗笑嘻嘻地准备揽她入怀,打趣一番时。
张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少爷,老爷来了,还带了两位客人。”
芸娘一愣。
叔叔不是常说陛下总是忙得很吗?
陛下这刚走多久,怎么又来了?
“相公,叔父来了,那妾身先下去准备茶水。”
“去吧。”
李宗只好松开手,起身往正堂走去。
正堂里,坐着喝茶。
旁边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段纶。
另一个是个中年人,穿着便服,面白无须,一双眼睛笑眯眯的。
芸娘端着茶盘进来,给每人面前放了一盏茶。
到面前时,她微微福了福身。
“叔父请用茶。”
点点头。
“丫头,坐下吧,不用忙了。”
芸娘应了一声,在李宗旁边坐下。
安静得像个影子。
“叔父!段伯!”
李宗进门就喊,又看向那个中年人。
“这位是?”
“老夫姓方。”中年人拱拱手。
“是你叔父的朋友,叫我方伯就行。”
李宗点点头,叫了声方伯。
不是,叔父的朋友怎么这么多?
上次来个段伯,这次又来个方伯。
而且一个个的,看着都不像是什么普通人……
不过再一想自家叔父那出手大方的性子,却又觉得很合理了。
做生意的,朋友肯定多啊!
李宗不再多想。
管他们什么身份呢,总之都是叔父的朋友。
肯定对叔父有用!
李宗盘算这些时,房玄龄其实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李宗。
来的路上,陛下已经跟他和段纶交了底。
这孩子,乃是陛下流落民间的嫡子。
十八年前送出秦王府保留血脉,结果却下落不明。
直到最近才将其找了回来。
但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而在这庄子上,陛下的身份,也只是他的叔父。
房玄龄点了点头。
“宗儿,为叔今来只是路过,便顺路过来看看你。”
放下茶盏。
“最近在庄子上怎么样?”
“挺好的。”李宗笑道。
“侄儿刚把庄子上的账目理了一遍。”
来了兴趣。
“哦?你小子竟还懂账目?”
“谈不上懂,就是瞎琢磨了个法子。”
又是瞎琢磨?
眼皮一跳。
李宗走回书房,把那套新账本拿了出来。
“叔父您看,这是侄儿重新理的账。”
接过来翻了翻。
只看了几眼就顿住了。
每一笔账,都记了两个地方。
一边叫借,一边叫贷。
翻到最后,借方总和与贷方总和,一模一样!
抬起头,看着李宗。
“宗儿,你这记账之法,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就是自己瞎琢磨的罢了。”李宗挠挠头,一脸谦虚。
“庄子上之前的账太乱了,好些个收支都对不上。”
“于是侄儿就想着,要是每一笔账都记两遍。”
“一遍记进,一遍记出。”
“这样一来,两边加起来应该一样多。”
“要是不一样,就说明记错了。”
沉默,而后把账本递给分管户部的房玄龄。
“方兄,你看看。”
房玄龄连忙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可翻着翻着,他拿账本那手都有些颤抖了!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这么简单的记账方法,户部那些账房怎么就没想到过!
“李公子。”房玄龄抬起头。
“你这记法,可有名目?”
“侄儿管它叫借贷记账法。”李宗笑道。
“其实就是个土法子,方伯别笑话。”
土法子?
房玄龄嘴角抽了抽。
这要是土法子,户部那些账房都他娘该回家喂猪了!
段纶在一旁也凑过来看了看。
他虽然不懂账目,但看房玄龄的表情就知道,这东西也不简单!
“宗儿。”放下茶盏。
“你这账本,能借叔父看看吗?”
“叔父在京中的产业如今也是越做越大,各种账目也乱得很。”
“所以你这法子,兴许能帮上叔父大忙!”
“当然,侄儿的不就是叔父的?”李宗一脸爽快。
“叔父拿回去慢慢看,有不懂的随时来问侄儿。”
点点头,把账本收进怀里。
房玄龄看着那本账本,眼神跟看宝贝似的。
芸娘在一旁静静看着。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相公又让陛下吃惊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相公真的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