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也能有奖励,系统果然爱我!
出了正堂,上了马车。
车帘一放下,房玄龄就忍不住了。
“陛下,这借贷记账法,臣在户部几十年,从没见过。”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这十个字,能把户部核算的效率提升十倍不止!”
靠在车壁上。
“玄龄,你觉得这法子,能在户部用吗?”
“能!”房玄龄毫不犹豫。
“不但能用,而且必须用。”
“陛下可知道,户部每年对账要多久?”
“多久?”
“三个月!”房玄龄伸出三手指。
“各州县的账目报上来,户部几十个账房夜不停地算。”
“算到最后,还有对不上的。”
“要是用这借贷记账法,每一笔账都有来有去。”
“哪里对不上,一查就知道。”
“三个月的事,十天就能完!”
沉默了一会儿。
“那做假账的呢?”
房玄龄冷笑一声。
“做假账的,最怕的就是这法子。”
“以前的账目,只记一进一出,想作假容易。”
“随便少记一笔,多记一笔,查都查不出来。”
“可用这借贷记账法,每一笔账都连着另一笔账。”
“动一个数字,整个账本都对不上。”
“那些贪官污吏,藏不住了。”
点点头。
“回去之后,你先在户部挑几个信得过的账房,把这法子学会。”
“然后,把近三年各州县的账目,重新核算一遍。”
房玄龄应声。
“陛下,若是查出问题……”
“查出一个,办一个。”
语气平淡。
“朕倒要看看,这大唐的官场上,到底烂了多少。”
马车驶向长安城。
车厢里安静下来。
房玄龄看着窗外,心里翻腾得厉害。
那孩子,随口一个“土法子”。
就要在户部掀起一场风暴了。
正堂里,李宗送走了叔父,回到书房。
芸娘正在收拾茶具。
“相公,叔父好像很喜欢你那账本。”
“那当然。”李宗笑道,“那法子好使着呢。”
芸娘点点头,她收拾好茶具,直起身。
“相公,那位方伯,妾身以前在长安见过。”
李宗一愣。
“你又见过?”
“嗯。”芸娘想了想。
“在叔叔府上见过一次。”
“好像是叔叔的同僚。”
李宗恍然。
“原来也是当官的。”
“怪不得气度不凡呢!”
芸娘看着李宗,犹豫了一下。
“相公,你不好奇吗?”
“叔父的朋友,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段伯是工部的,方伯是叔叔的同僚。”
“叔父自己却说是做生意的。”
李宗笑了笑。
“娘子,有句话叫大树底下好乘凉。”
“叔父这棵大树越粗,咱的子就越安稳。”
“至于叔父到底是做什么的……不就是个商人吗?我给你说,那些当官的,也喜欢有钱人!所以我得让叔父更有钱一点才行!”
芸娘靠进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相公啊相公。
你要是知道叔父是谁,怕是定会吓一跳吧!
【叮!检测到宿主推广借贷记账法,家族名望提升!】
【奖励:体质强化丹×2,族运点+300】
【族运点累积:1000】
李宗一愣。
这也能得奖励?
好好好!
我老李家,必将昌盛不朽啊!
他关掉面板,搂紧芸娘,伸出手去。
“呀!相公!!”
于此同时,长安城中的户部衙门。
房玄龄坐在公房里,面前摆着三本账册。
一本是幽州去年的田赋账目,用旧法记的。
一本是同样内容的账目,用户部账房新学的借贷记账法重新核算过的。
还有一本,是核算出来的问题清单。
房玄龄翻开第三本,一页一页地看。
越看,脸色越难看。
幽州去年的田赋,账面收入是十二万贯。
可用新法子一核算,实际入库的,只有九万贯。
差了三万贯。
三万贯哪儿去了?
账面上看不出来。
因为旧法记账,收入支出全混在一起。
少记一笔收入,多记一笔支出。
账面上照样是平的。
可用了借贷记账法,每一笔钱的来去都有对应。
收了多少田赋,借方的现钱就该增加多少。
现钱没增加那么多,那就说明有人把钱截了!
房玄龄把账册合上。
“来人。”
“去查一查,幽州去年的田赋,经手的是哪些人。”
“还有,幽州长史是谁?”
属下应声退下。
房玄龄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三万贯。
一个幽州就三万贯。
大唐三百多个州。
要是每个州都差这么多……
他不敢往下想了。
甘露殿。
房玄龄进殿。
“陛下,幽州的账查完了。”
放下笔。
“说。”
“账面收入十二万贯,实际入库九万贯。”
“差了三万贯。”
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
“人呢?”
“经手的官员一共七个,幽州长史王守义首当其冲。”
房玄龄把名单呈上。
接过来看了看。
王守义。
这个名字他记得。
去年的考课,幽州还是上等。
王守义因此得了嘉奖。
现在看来,那嘉奖恐怕也是买来的。
“人呢?”
“还在幽州。”
“锁拿进京。”神色平淡。
“还有那七个经手的,一个不漏!”
房玄龄应声。
“陛下,幽州只是一个。”
“臣让人用新法子核算了江南五州的账目。”
抬起头。
“结果如何?”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
“五州账面收入共计四十八万贯。”
“实际入库,三十三万贯。”
“差了……十五万贯。”
十五万贯?
加上幽州的三万贯。
那便是十八万贯!
这还只是六个州。
大唐三百多个州,要是全查一遍……
把手中的笔放下。
“查!”
“让户部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全部用新法子核算。”
“近三年,天下各州的账目,全部重新算一遍!”
房玄龄抬起头。
“陛下,这样一来,动静就大了。”
“臣怕——”
“怕什么?”打断他。
“怕那些贪官狗急跳墙?”
“朕还怕他们不跳。”
房玄龄不再说话。
陛下这是真动了怒。
也对。
十八万贯,够养一支万人军队了。
就这么被贪了。
谁能不怒?
“还有。”顿了一下。
“宗儿那孩子,得赏。”
房玄龄一愣。
“陛下,以什么名义?”
想了想。
“朕不方便出面,你让辅机去办。”
“就说是他叔叔的意思。”
“记账的法子帮了生意上的大忙,叔叔送些东西,理所应当。”
房玄龄应下。
心里明白。
陛下这是要把赏赐的事,放在“叔父”这个身份上。
不让那孩子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