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彻底停掉毒药的第三天。
奇迹发生了。
顾浩原本木讷涣散的眼神，像被清水洗过一样，终于褪去了阴霾。
为了测试他到底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我拿出一套往年市里最难的奥数密卷，让他在卧室的监控死角进行随堂测试。
只用了半个小时。
他不仅轻松拿下了满分，甚至连草稿都没怎么打。
那道极其复杂的立体几何题，他直接用高中生才掌握的辅助线法一眼看穿。
我的天才儿子，终于回来了。
傍晚，门铃声准时响起。
李丽像往常一样，端着保温盅走了进来。
“马上就联考了，浩浩最近复习得怎么样啊？成绩有没有起色？”
她这明显是来探听虚实，当面试探药效的。
我强压着把那盆热汤扣在她脸上的冲动。
我叹了口气，当着她的面，把一早准备好的骨头汤倒进碗里。
我亲自端着碗，走到浩浩面前。
“浩浩，快把李阿姨送来的补脑汤喝了。”
浩浩非常配合地接过碗，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马上两眼发直，嘴巴微张。
李丽一直盯着他。
看到他这副模样，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
她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哎，实在不行也别孩子了。明天联考千万别给他压力，就算考零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就行。”
她前脚刚走出我家大门。
顾浩后脚立刻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冲我比了一个大大的胜利手势。
不愧是我的儿子。
周五，联考当天。
为了展示选拔的绝对公平透明，全区统一采用了公开监控。
场上搭起了一个屏幕。
不仅如此，考试一结束，现场就会开启史无前例的机器阅卷，并在大屏幕上实时滚动排名。
考场外挤满了送考的家长。
李丽穿得花枝招展，在人群中大声宣扬。
“哎呀，我家佳佳反正保送了，今天就是来感受一下气氛。”
说到这，她刻意拔高了音量，走到我面前。
“你家浩浩这次可得加把劲啊，千万别再交白卷了，不然连普通中学都没人要。”
我装作极其绝望崩溃的样子，拉住她的手。
“丽丽，你到底有什么秘籍啊，你教教我好不好？”我低声下气地求她。
她不可一世地甩开我的手，鄙夷地哼了一声，转头走回家委群里继续炫耀。
两个小时后，考试结束铃声打响。
区长和教育局领导坐在前排的评委席。
校长为了展示透明度，按下了阅卷机器的启动键。
扫描仪开始飞速扫描答题卡。
大屏幕上，排名从倒数第一名开始往上滚动。
“第一名，顾浩。总分300。语文100，数学100，英语100。”
三个鲜红的满分神卷，直接投影在屏幕上。
就在这时，顾浩从考生队伍里从容地站起身。
他大声指出了大屏幕上最后一道压轴题的问题。
“各位老师，这道题的题中隐藏着一个超纲的漏洞。条件并不足以直接推导。”
“但是，如果引入高等数学中的一个极限概念作为前置条件，就能得出唯一的解。”
他当场流利地背出了整个推导过程。
看着大放异彩的儿子，李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