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
“别说一千六了。”
我看着他红着的眼眶，和攥着那张纸的手指。
“因为你爸是个聪明人。他留了两份东西，说明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唯一没算到的，是你会窝在家里半年不动。”
“所以呢？”
“所以我替他踹你一脚。”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这一次，眼睛里有光。
我们出了医院，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朝阳路，法律援助中心。”我说。
顾野坐在我旁边，把那张声明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车开出去两百米，我的手机响了。
苏瑶。
“你在哪？我有急事找你。”
“在外面，什么事？”
“你赶紧回家。顾建民带人去302了。”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你怎么知道？”
“我……我碰巧路过。”
碰巧？
我看了一眼顾野。
他也听到了。
“先回去。”他说。
我对司机说：“师傅，掉头，回城南，快。”
07
出租车拐上主路，我拨了110。
“你好，城南翠苑小区三号楼302，有人强行闯入民宅，请派人过来。”
顾野看了我一眼。
“报警有用吗？”
“至少能拖住他。”
车在翠苑小区门口停下，我扔了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