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打来了。”
我愣住。
周砚白说:“你母亲给我留过委托。只要你开口,我就是你的代理律师。”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原来上一世,我不是没有路。只是我被傅砚礼困得太久,忘了抬头看。
“我要离婚。”我说,“还要傅氏,追回照月坊。”
“证据在你手里?”
“第一份在。”
“那就够了。”周砚白的声音很稳,“从现在开始,别签任何文件,别喝别人递来的水,别一个人去没有监控的地方。林照晚,你不是在闹离婚,你是在拿回你的人生。”
我握紧手机。
楼下传来程岚尖锐的声音:“林照晚,你还不滚下来?安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我对电话那头说:“周律师,麻烦你明早九点到傅家老宅。”
“做什么?”
我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还红着,可背已经慢慢挺直。
“见证我第一次正式反击。”
第三章 她哭,我就让她哭个够
楼下客厅里,许安然靠在傅砚礼怀里,哭得像一朵被雨打弯的花。
程岚站在旁边,脸色难看:“林照晚,道歉。”
我走到茶几前,看见桌上放着一只碎掉的白瓷碗,碗边有血。许安然手背上贴着创可贴,傅砚礼的领带微微松开,显然刚才哄了很久。
“姐姐,”许安然抬头,眼泪挂在睫毛上,“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没想抢走什么。我只是太爱砚礼了。”
“你爱他,所以端碗的时候手滑?”
她脸一白。
程岚怒道:“你什么意思?安然刚才就是被你气得心口疼!”
我没理她,只看向傅砚礼:“碗是谁打碎的?”
他冷冷道:“安然。”
“血是谁的?”
“她的。”
“监控看了吗?”
傅砚礼皱眉:“一个碗而已,你还要查监控?”
“当然。”我笑了,“毕竟傅家上下都喜欢讲证据。”
我转身对管家说:“调监控。”
管家迟疑地看傅砚礼。傅砚礼没开口,算是默认。
几分钟后,客厅电视亮起。画面里,许安然端着碗从厨房出来,走到茶几前,忽然低头看了眼手机。下一秒,她把碗往地上一松,碎片四溅。她蹲下去时,手背在碎片上轻轻擦了一下。
客厅死寂。
许安然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我走过去,俯身拿起遥控器,把画面倒回去,停在她低头看手机那一秒:“许小姐表演前还要看提示词吗?”
“不是的……”许安然慌乱地摇头,“我只是头晕,没站稳。”
“头晕还能精准划伤手背,许小姐身体协调性不错。”
程岚脸上挂不住,硬撑着说:“就算她不小心,归到底也是你把她气成这样!”
“我气她?”我终于看向程岚,“是我让她怀一个时间对不上的孩子?还是我让她半夜住进有妇之夫家里?”
“你!”
傅砚礼沉声:“够了。”
我盯着他:“不够。”
上一世,这些小事堆成山,把我压到喘不过气。碎碗、假摔、装病、掉眼泪。每一次,傅家都要我低头。每一次,我都以为忍过去就好了。
忍不是路,是别人拿来铺脚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