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机，拨了家庭医生的号码：“张医生，麻烦你现在来傅家，给许小姐做个检查。孕妇头晕可大可小，尤其是这种疑点重重的孕妇。”
许安然猛地站起来：“不用！”
她动作太快，本不像刚才虚弱得要晕倒。
傅砚礼看她一眼，眼底终于有了一丝迟疑。
许安然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立刻捂住小腹：“我只是害怕。姐姐一直针对我，我不想再被她羞辱。”
我轻声说：“那就查。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佣人去开门。片刻后，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他身形清瘦挺拔，眉眼沉静，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客厅水晶灯照在他肩上，像给夜色镀了一层锋利的边。
傅砚礼眯起眼：“周砚白？”
男人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我身边。
“林小姐。”他把一张名片放到茶几上，“从现在起，你的婚姻、财产、名誉和照月坊相关事务，由我代理。”
程岚脸色大变：“谁让律师进来的？”
我说：“我。”
周砚白淡淡补了一句：“另外，我已经通知了第三方医疗机构。许小姐如果确实怀孕，检查会保护她；如果没有，检查也会保护傅先生。”
许安然的脸彻底白了。
傅砚礼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一定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迎着他的视线，忽然觉得上一世那个跪在雨里求他相信我的自己，很遥远。
“傅砚礼，别装了。”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我闹，是你们的好子到头了。”
第四章 冷静期的第一份礼物
检查结果出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许安然没有怀孕。
所谓的化验单，是她买通一家私人诊所开的假证明。更讽刺的是，诊所法人和傅氏旗下医疗公司有业务往来。傅砚礼坐在书房里看报告时，手背青筋绷起，纸张被他捏出深深的折痕。
许安然跪在地上哭，哭得比上一世每一次都真。
“砚礼，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不要我，怕姐姐把你抢回去。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站在门边，差点笑出声。
原来谎言被拆穿之后，只要加一句“我爱你”，就好像所有恶意都可以被赦免。
傅砚礼没有说话。
程岚先忍不住了：“安然也是一时糊涂。林照晚，你别得理不饶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看着她：“傅夫人，现在想起我是女人了？”
程岚脸色铁青。
周砚白站在我身侧，翻开文件夹：“许小姐涉嫌伪造医疗证明、损害林女士名誉。林女士保留追责权利。另外，傅先生，关于离婚财产协议，我们需要重新谈。”
傅砚礼抬眼：“你代表她？”
“是。”
“周家什么时候也手傅家的家事了？”
周砚白语气平淡：“当傅家的家事涉及伪造协议、侵占股权和医疗胁迫时，它就不只是家事。”
傅砚礼的目光终于落到我身上。
“林照晚，你准备得很充分。”
“吃过一次亏，总该长记性。”
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笑了笑：“以前我爱你。”
这句话落下，书房里安静得近乎刺耳。
傅砚礼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大概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么平静的语气，把爱过他说成一件已经过期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