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上被子,哑着嗓子:
“算了,婶子。”
我枕下来,手忽然摸到枕头下面不对劲。
拿出来,是一张卡,一张纸条。
【妈,卡里有两万,卖手机和电脑的钱。】
【抽屉里的病历单我看到了,你安心治病,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4,
看到纸条上的字,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刘婶娘看不懂字,急得直拍大腿:
“淑芳,这上头写的啥?你倒是说啊!”
我把纸条递给她,声音发哽:
“喜乐留的。她把她卖手机和电脑的钱,都给我了……让我治病。”
刘婶娘愣住了,接过纸条,眼泪也掉了下来:
“这……是我冤枉喜乐了。这孩子,是咱从小看着长大的,心善、记恩,我早该知道她不是那种白眼狼。”
她抹了一把泪,又气又心疼:
“她这是要去找那两口子要钱啊!你哥嫂那家人,心都是黑的,她一个孩子……”
我摇摇头,擦眼泪:
“婶子,她比我们想的都聪明。她就是知道那家人是什么德行,才故意演那场戏的。”
刘婶娘愣了愣:“那她……”
我拉住她的手,声音轻却稳:
“她从小就有主意。认准了的事,谁也拦不住。我要是现在去拦她,反而是给她添乱。”
脑子里又闪过哥嫂刚才说的那些话,五百万的订单,托关系进一中,帮衬厂子……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我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得发慌。
可我知道,喜乐不是莽撞的孩子,她既然敢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打算。
“婶子,”我深吸一口气:
“我得听她的话,好好治病。她说了,钱的事她想办法。我就……不能给她拖后腿。”
刘婶娘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窗外,天快黑了。
喜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第二天,我哥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一本崭新的户口本,喜乐的名字赫然在列。
后面跟着几张照片,一家人围坐在酒店圆桌前,喜乐坐在正中间,面前摆着蛋糕和鲜花。
文案写着:
“一家团圆,终于把闺女从坏人手里夺回来了。往后的好子,咱们一起过。”
我妈在评论区秒回:
“我孙女本来就是我们王家的,被人霸占了十五年,想想就心疼。现在好了,团圆了。某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底下还有人问怎么回事,我妈又补一句:
“别提了,有些人自己嫁不出去,就想霸着别人家孩子养老,安的是什么心?”
邻居刷到这条朋友圈,气得脸都绿了,发微信跟我说。
“你看看!你看看这说的是人话吗?把你当坏人,把喜乐当什么?战利品?”
在病床上,没吭声。
“还有喜乐这丫头,她怎么就能跟着他们一起拍照?笑得出来?真是白眼狼,白养了!”
我当即回复:
“婶子,别这么说喜乐。她有她的难处。”
对面有些疑惑:
“你……你还护着她?”
我手顿了顿,终究没解释,怕坏了喜乐的计划。
手机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