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让她喊你妈,洗脑让她恨我们,图的不就是这份回报?”
我妈也凑上来,嗓门尖利:
“你霸占着孩子不让她认亲爹亲妈,安的是什么心?”
乡亲们被这些颠倒黑白的话激怒,刘婶娘刚要开口,女儿却突然出声:
“够了!”
她抬眼,看向我,眼眶微红:
“姑姑,你这些年,确实从来没让我和爸妈联系过。”
“我想住大房子,想过好子,这些你能给我吗?别再自私了。”
最后她别过头去:
“这十五年,你就当没养过我吧。”
3,
我气得当场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刘婶娘坐在床边,皱着眉头:
“医生说一周前就建议你做心脏手术,你跟喜乐说过吗?”
我摇摇头:
“手术费三十万,还不算后续康复。钱花了也不一定能治好,那不是打水漂吗?”
“我手头就十万块。告诉喜乐,让她去借?那不真成拖累她一辈子了?”
“不做了。这十万块,留给她当嫁妆。她那个亲爹妈,现在把她供着,将来肯定要欺负她。”
刘婶娘叹了口气:
“你晕倒后,她转头就跟亲爸妈走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小白眼狼。你还这样为她想,值得吗?”
我没应声。
喜乐是我一手带大的,高中放月假,还陪我去公园捡瓶子。
我始终不肯相信她会是这样的人。
这时,我哥嫂推门进来:
“王淑芳,你把户口本放哪了?”
他把烟灰弹到地上:
“你这病病得可真是时候,硬生生拖到工作人员下班了,改天才能迁户口。”
嫂子把我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瞧瞧你这破病房,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住了一辈子的穷窝,到头来还是这命。”
我看向喜乐,她站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
我哥沿着我的目光看去,嗤笑一声:
“怎么?还想着我女儿会替你说话?”
“她刚回来就利用同学的关系,给我拉了五百万的订单!这叫血缘,割不断的。”
嫂子接话:
“知道她弟弟没考上高中,还托关系找路子,要把惟一弄进一中!”
哥哥点头,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
“她脑子活,眼界宽,知道帮亲爹把厂子做起来自己才有更好的发展。”
“你养了她十五年,她有这样尽心尽力帮过你?”
听着这些,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容我深想,我哥一脚踹在床沿上:
“别磨叽了,户口本放哪的?赶紧说!”
喜乐终于抬起头,看向我,声音冰冷:
“姑姑,你就交出来吧。”
“你这种穷命,难道真要困住我一辈子?我可不想跟你一样,穷酸又可怜。”
我口又隐隐作痛,声音发抖:
“好……好,从今天起,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看见她的睫毛轻颤一下。
“户口本就在我房间衣柜最上面的那个铁盒里。”
我转头,眼泪涌出来:
“刘婶娘,送客。”
我哥嫂却笑得合不拢嘴:
“好闺女,走!”
“我们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
刘婶娘气得对着他们的背影直骂:
“白眼狼!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这算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