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梨香楼呢?”
顾承砚握着方向盘:“江家没人了,铺子闲着。我接过来经营。”
“谁同意的?”
“你死亡注销后,很多手续按规定办了。”
沈芷柔柔声接话:“承砚这几年很辛苦。江家的老味道要不是他守着,早就散了。江小姐,你应该谢谢他。”
江晚棠转头看着窗外那块牌子。
牌子底下排着长队,队伍里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说这是顾太太亲手复原的梨花酥。
顾太太。
她父亲研究了半辈子的梨花酥,成了沈芷柔的招牌。
江晚棠把车票压进掌心,没再说话。
顾家别墅还是那一栋。
五年前,庭院里种着江晚棠喜欢的白海棠。顾承砚嫌难养,还是陪她一棵一棵栽下去。现在海棠被连拔掉,换成了大片月季,因为沈芷柔喜欢。
管家打开门,见到江晚棠,先看顾承砚。
顾承砚说:“她暂住一楼客房。”
管家点头,态度客气得像在安置远房来的客人。
江晚棠走进客厅,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合照。顾承砚搂着沈芷柔,沈芷柔穿着白纱,背景正是她当年亲手选的婚礼花墙。
她停在照片前。
沈芷柔摸着小腹:“那场婚礼本来要取消,酒店不给退。承砚怕浪费,也怕两家长辈伤心,就改了名字。江小姐,你不会介意吧?”
江晚棠转身:“用我的婚礼,娶你?”
沈芷柔眼里立刻蓄起委屈:“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你不要承砚了。”
顾承砚把外套递给管家:“事情过去五年,别翻旧账。”
“对你们是旧账,对我是今天刚发生。”
客厅里安静下来。
管家端来茶,放在沈芷柔手边,又给顾承砚倒了温水。到江晚棠这里,只剩一个空杯。
沈芷柔看了一眼空杯,忙说:“李姨,给江小姐也倒一杯。她刚回来,别让人觉得我们怠慢。”
李姨没有动:“太太,医生说您最近不能闻外面的东西。江小姐行李还没查过,万一带了香粉药粉,对您不好。”
江晚棠看向顾承砚:“查我的行李?”
顾承砚避开她的眼神:“芷柔怀着孩子,小心点没错。”
李姨带着两个佣人上前,伸手去拿江晚棠的包。
江晚棠按住包带:“让开。”
李姨脸色一沉:“江小姐,这不是五年前。这里现在是太太的家。”
“这栋房子首付款是我爸给的,装修图纸是我妈画的,厨房的灶台高度是按我的身高定的。你告诉我,这是谁的家?”
沈芷柔站起来:“江小姐,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赶你,只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就能翻别人的包?”
顾承砚终于开口:“晚棠,别闹。查完就结束。”
江晚棠把包丢到茶几上:“你来查。”
顾承砚没动。
她重复一遍:“你亲手翻。把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一件一件摊开给你的妻子看。”
顾承砚的脸色沉下来:“你一定要这样?”
“不是你要确保她安全吗?”
沈芷柔轻轻拉住他的袖口:“算了吧。江小姐心里难受,别她。”
她说着算了,李姨的手已经碰到了包扣。
江晚棠抬手,把空杯扫到地上。
瓷杯摔碎,李姨吓得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