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弯腰捡起一片碎瓷,压在包带旁:“谁碰一下,我就让这包里所有东西都见血。到时候你们再说,是我带了危险物品,还是你们出来的。”
顾承砚走过来,握住她手腕:“松手。”
“你五年前说,谁敢动我的东西,你就让他滚出顾家。”江晚棠看着他,“现在这句话还算不算?”
顾承砚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
李姨低下头,不敢再动。
沈芷柔的眼神在碎瓷上扫了一下,脸色白了几分。她摸了摸肚子,小声说:“承砚,我有点不舒服。”
顾承砚立刻转身扶她。
江晚棠看着他们上楼,弯腰把包抱起来,走进一楼客房。
门关上后,她把车票从夹层里取出来。
票面上的小字还在。
七天。
只要熬过七天,她就能回到五年前,阻止婚礼,救回父母。
她把车票放进枕套,背靠门坐下。窗外传来月季枝条刮玻璃的声音,像有人在用细指甲挠门。
半夜,江晚棠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
她打开门,看见沈芷柔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拿着一个旧木盒。
那是江父装秘方手札的盒子。
沈芷柔听见脚步声,笑了笑:“江小姐还没睡?”
江晚棠盯着木盒:“那东西从哪里来的?”
“承砚给我的。他说里面都是江家旧菜谱,让我好好学。”
“放下。”
沈芷柔把盒子抱得更紧:“江小姐,我知道你难受,可这些年是我陪承砚把梨香楼撑起来。你不能一回来就要走所有东西。”
江晚棠走过去:“我说,放下。”
沈芷柔往后退,后腰撞到台角,手里的盒子落地。
盒盖弹开,几张泛黄纸页滑了出来。
顾承砚从楼梯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第一句话是:“晚棠,你推她了?”
江晚棠站在原地:“我没碰她。”
沈芷柔捂着肚子,眼泪掉得很快:“承砚,不怪她。她只是想拿回菜谱。”
顾承砚扶住她,抬头看江晚棠:“道歉。”
“我没做的事,为什么道歉?”
“芷柔怀着孩子,受不得惊吓。”
江晚棠指着地上的纸页:“那是我爸的手札。”
“江叔已经不在了。”顾承砚说,“这些东西放着也是落灰。芷柔能让它们重新被人看见,有什么不好?”
江晚棠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来。
纸页里夹着一张小票据,是五年前她去买车票那天,父亲让她带去改印的菜单样稿。上面有父亲亲手写的字。
晚棠定稿,婚宴只做她喜欢的味道。
她把票据收进掌心。
顾承砚伸手:“手札留下。你可以带走私人物品,店里的东西不行。”
江晚棠抬头:“店是江家的。”
“现在是顾氏私宴。”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把她刚结痂的地方又磨开。
她把手札抱进怀里:“那你报警,说我偷顾家的东西。”
顾承砚沉默几秒,拿出手机。
沈芷柔忙按住他的手:“别。她刚回来,别闹到外人面前。”
她说得温柔,目光却落在江晚棠怀里的手札上。
江晚棠忽然明白,沈芷柔怕的不是外人,是手札离开这里。
她抱着木盒回房,把手札逐页翻过。
最后一页背面,有父亲写给她的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