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纸，折好放进口袋。
“如果有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
走出律师事务所，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
太阳很大，屏幕反光，我眯着眼打开浏览器，按照纸上的步骤作。
输入姓名，身份证号，验证码。
页面加载。
加载完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我名下有三张信用卡。
两张是我知道的，一张工行，一张建行。
第三张，招商银行，额度五万。
已用额度：四万八千三百块。
我从来没有办过招商银行的信用卡。
第10张
我站在路边，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全是汗。
四万八千三。
招商银行。五万额度。
我翻遍了自己所有的银行卡，没有招商银行的。我的钱包里只有工行和建行两张卡，一张发工资用，一张存钱用。
这张卡是谁办的？
答案只有一个。
我回到赵律师的办公室。
她看见我折返回来，放下手里的笔。
“查到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三秒钟，表情没变。
“这种情况我见过。你先别急，我帮你把详细账单调出来，看看消费明细在哪里。”
她打了个电话。十五分钟后，她把一份电子账单发到了我手机上。
我一条条往下翻。
网上商城购物，转账，餐饮，还有一笔一笔的取现。
取现地点：本市幸福路一家ATM机。
幸福路。
陆小雨家就住在幸福路。
我把手机攥紧了。
赵律师说：“你知道这些消费是谁在用吗？”
我说我有个猜测。
“不管是谁，用你的身份信息办卡，未经本人同意，这涉嫌违法。你可以报警，也可以在离婚诉讼中一并主张。”
我说我知道了。
“姜女士。”赵律师叫住我。
“如果情况属实，你丈夫可能不只是不肯离婚的问题了。”
我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腿有点软。
四万八千三百块。
加上这三年的年货——五千，七千，八千七，一共两万零七百。
加在一起，快七万了。
七万块钱。
我一年的工资八万一千六。
我在那个家里，被刮走了将近一年的收入。
我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盯着马路对面的一棵树看了很久。
树叶落光了，只剩下灰色的枝杈伸向天空。
我掏出手机，把陆远舟的黑名单解除了。
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招商银行那张信用卡，谁办的？”
发完，我重新拉黑了他。
不需要他回答。
我知道答案。
回到家，我妈正在叠衣服。
她看见我，说：“见完律师了？”
我说嗯。
“怎么说？”
我说如果协议离婚，最快一个多月。他不同意的话，走诉讼。
我妈点点头，把一件毛衣叠好放进柜子。
我说妈，还有个事。
“嗯？”
“他们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信用卡。刷了四万八。”
我妈叠衣服的手停了。
她慢慢抬起头。
我这辈子没见过我妈那种表情。
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冷的东西。
“报警。”
她说了两个字，然后继续叠衣服。
手没抖。
第11章
初八。我回了城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