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苏姐，那些放私人贷款的，利息很吓人。一旦逾期，利滚利。”
“我知道。”
王磊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不是一个好人。”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苏姐，你以前在行业里做了八年，从普通业务员做到区域经理。你辞职那年，整个片区的业绩掉了两成。你不是一个好人，但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做的每一步，应该都想清楚了。”
我没接他的话。
路灯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磊，帮到这里就够了。后面的事不用你管，也不要再联系我。”
“好。”
他走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锦澜府售楼处的灯光。
手机响了。是婆婆发来的信息。
“小俊说谈得很好，让你赶紧帮忙落实！这可是你做过的唯一一件正经事！”
我慢慢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去。
倒计时开始了。
三天后，陈俊带着四十万出现在了约定的地点。
他没有告诉我钱是从哪借的。但他签字的时候手在抖，嘴唇发白。
王磊事先找好的”汇中集团员工”李先生，穿着一身质地不错的衬衫，在一家装修考究的茶室里接待了陈俊。茶室是赵美玲临时借了一个朋友的地方。
一切都像模像样。
意向书、收据、定金协议，李先生全部准备齐全。
陈俊连看都没仔细看，拿起笔就签了名。
四十万现金，分三笔转到了李先生指定的账户。
刘芳全程在旁边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是：”内部价买到的城东大三居，省了一辆车的钱！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差！”
下面几十条评论，全是恭喜和羡慕。
婆婆在家坐不住，不停地打电话过来。
“签了没？签了没？”
陈俊兴奋地说：”签了签了！妈，这房子我看了户型图，比嫂子那套还好！朝南两个阳台，还带一个车位！”
婆婆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气十足，洪亮得不像一个胃癌晚期的病人。
“好好好！太好了！这下你嫂子那套房子不卖也行了，这套比那套值钱多了！等你搬进去，妈去给你们暖房！”
陈浩那晚也罕见地露出了笑容。
他走进厨房，帮我端了一个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