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
上面是一只猫从桌子上跳下来，踩到了另一只猫的尾巴。
裴惊蛰看了两秒。
“……这就是你笑的原因？”
“你不觉得好笑吗？”
“猫踩了另一只猫。有什么好笑的。”
胖子把手机塞给他：”你自己刷刷看。”
裴惊蛰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那一夜他没有睡觉。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手机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的画面，把他看呆了。
有人在悬崖上走钢丝。有人在做他从没见过的食物。有人在唱歌，声音从那个小方块里传出来，清晰得匪夷所思。
还有一段视频，一个白头发的老太太在视频里对着镜头念诗。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她念完之后笑了。
裴惊蛰看着她的笑容，忽然想起了师父。
师父也会念诗。
但师父只念一首——”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
念完之后不会笑。
会叹气。
【师父……你知道山下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他一直刷到天亮。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视频。
标题写着：”国术大师隔空发力，弟子纷纷倒地！传统武术的巅峰！”
裴惊蛰点进去。
画面里，一个穿白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场地中央，双手缓缓推出。
周围五六个壮汉”轰”地飞了出去，有的撞上墙壁，有的翻了个跟头，一个个躺在地上。
中年男人纹丝不动，表情淡然，配合着慷慨激昂的背景音乐。
评论区：
“大师牛！””传统武术万岁！””求拜师链接！”
也有人说：”假的吧？””这不就是那个骗钱的吗？学费三万一期。”
裴惊蛰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手机的手指关节泛了白。
——
早上。
裴惊蛰下楼的时候，霍珩正在前台整理一叠传单。
“什么东西？”裴惊蛰凑过去看。
传单上印着大字——
“第三届城西武道争霸赛”
“奖金：冠军五十万，亚军二十万，季军十万。”
“报名时间：即起至本月二十号。”
霍珩抬头看他。
“这是市里办的综合格斗比赛，每年一次。去年我带学员参加过，没进四强。”
裴惊蛰盯着传单上的”五十万”三个字。
他默默在心里换算了一下。
【五十万……能买多少串烧烤？】
他算不出来。数字太大了。
“你想参加？”霍珩问。
裴惊蛰摇头：”我不缺钱。”
他真的不觉得自己缺钱。他在山上二十年没花过钱。
但他指了指手机屏幕——那个隔空发力的视频还开着。
“这个人，我想去见见。”
霍珩凑过来一看。
“哦，这个啊……”他的表情变得复杂，”赵明远。自称’国术宗师’，在城北开了个武馆，学费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