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面房。
五年使用权。
陆远山就不用被房东涨租走了。
“我考。”
——
回家的路上，我拐进了一家文具店。
买了一套全市统考的历年真题。
老板看我一个八岁小孩买这个，多看了我两眼。
“小朋友，这是六年级的难度，你确定？”
“确定。”
我付了钱，把卷子塞进书包。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小棉发现我书包鼓了。
“买什么了？”
“课外书。”
她没多问。
给我多盛了一勺排骨。
吃完饭，我回房间，摊开卷子。
六年级难度。
我扫了一遍。
数学，没问题。精英小学三年级的奥数训练覆盖了这些内容。
英语，没问题。我四岁开始上外教课。
语文——
我看了看作文题。
“请以’家’为题，写一篇不少于400字的作文。”
我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提笔。
写了一个修理厂，一碗红烧肉，一句”想嘛就嘛”。
写完，数了数字数。
872字。
超了一倍多。
但每个字都是我想写的。
——
与此同时。
城东，精英实验小学旁边的高档小区。
苏建国家。
“朵朵！你给我出来！”
王丽华站在卫生间门口，拍着门。
门里没声音。
“钱朵朵！你把浴缸堵了！水漫出来了！客厅全是水！”
门开了一条缝。
钱朵朵探出半张脸，表情无辜。
“我想看水能不能漫到哪里。”
“你——”
“这是流体力学实验。”
王丽华深吸一口气。
“上周烧厨房是实验，这周淹客厅也是实验？”
“对。”
“那你下周准备炸什么？”
钱朵朵想了想：”阳台的承重极限。”
王丽华的眼皮跳了三下。
她转身，拿起手机，打开积分系统。
页面上显示：
当前积分：-2370
她盯着那个负号，手指发抖。
换孩子的时候，清空了所有积分。
本以为满分天才能快速回本。
结果这个满分天才，考试满分，搞破坏也满分。
厨房重新装修：-800积分。
客厅地板更换：-1200积分。
邻居投诉赔偿：-370积分。
王丽华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沙发是湿的。
她又站起来了。
苏建国下班回家，一开门，踩进水里。
“怎么回——”
“别问。”王丽华坐在湿沙发上，面无表情，”你女儿在做实验。”
苏建国低头看了看自己泡在水里的皮鞋。
那是他上个月用积分换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北辰在家三年，从来没弄坏过任何东西。
连杯子都没摔碎过一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王丽华的脸色，又闭上了。
【第四章】
全市统考那天，下雨。
陆远山开皮卡送我去考场。
“紧张不？”
“不紧张。”
“考不好也没事啊，回来给你炖鸡。”
“考好了呢？”
“烤好了炖两只。”
我下车，冲他摆摆手。
考场在市教育中心，一栋灰色大楼。门口乌泱泱全是家长和孩子。
我找到自己的考场，坐下。
监考老师发卷子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
“你是三年级的？”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