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你还在乎她会不会跟你离婚?”
“我还以为,你只在乎你的那手指头呢。”
“陈阳!”
“弟弟!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害我!”
“一家人?”
我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后退了好几步。
“陈辉,从今天起,你,还有爸妈,别再跟我提‘一家人’这三个字。”
“我觉得恶心。”
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他从后面追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阳!你去哪?你不能不管我啊!”
“你去哪!”
我停下脚步,回头。
“我去缴费。”
“苏晴手术的钱,住院的钱,后续治疗的钱,孩子的钱。”
“你放心,这些钱,我一分都不会少。”
“但是,”我话锋一转,眼神冷得像冰。
“你那五百万的窟窿,你自己想办法。”
“哪怕他们把你的手剁了,脚砍了,也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还有,这些我垫付的钱,我会一笔一笔地记下来。”
“等你和苏晴离婚的时候,我会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
“我要让你,净身出户。”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朝收费处的方向走去。
我一步都没有停。
走到收费窗口,我拿出我的银行卡。
“你好,B座7楼手术室,产妇苏晴,缴费。”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作着。
“先生,手术费用加上紧急用血,还有后续的ICU监护,预缴款需要十万。”
“好。”
我把卡递过去。
十万。
我本来打算,用这笔钱,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要推迟了。
但我不后悔。
这笔钱,能买回苏晴一条命。
能让我看清我那所谓的“家人”的真面目。
能让我下定决心,斩断这令人作呕的亲情。
值。
太值了。
拿到缴费单,我转身准备回手术室。
一抬头,却看见我爸妈就站在不远处。
他们看着我手里的单子,眼神复杂。
我妈走上前来。
“阳阳,缴了多少啊?”
“钱……钱够不够?不够妈这里还有……”
她说着,就要去掏那个她用了十几年的旧钱包。
“够。”
“就算不够,也跟你们没关系。”
“以后,我的钱是我的钱,你们的钱是你们的钱。”
“我们,算清楚一点比较好。”
我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04
我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爸的脸色则沉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熟悉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陈阳,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分量很重。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每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搬出“孝道”和“长幼”这两座大山。
从小到大,我在这两座山下,被压得喘不过气。
但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那你们希望我怎么说?”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说‘爸妈你们辛苦了,哥哥闯了祸,我这个当弟弟的理应砸锅卖铁替他还债’?”
“还是说‘嫂子和孩子都没了才好,这样我们就能省下一大笔钱,去填那个五百万的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