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个逆子！”
“为了一个外人，你……”
“外人？”
我打断他，觉得可笑至极。
“苏晴嫁到我们家三年，孝敬你们，照顾陈辉，现在还躺在手术台上，为你们陈家延续香火。”
“在她生死一线的时候，你们的宝贝儿子躲起来打游戏，你们两个老的着我做二选一的残忍决定。”
“现在，你跟我说，她是外人？”
我向前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们的耳朵。
“爸，妈，你们搞清楚。”
“在这个家里，真正被当成外人的，从来都只有我和苏晴。”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铁青的脸色，转身走向手术室。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开了。
一个护士推着一辆婴儿保温箱走了出来。
我们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我爸妈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紧张和期待。
那是一种我从未在他们脸上见过的，近乎虔诚的光。
“护士，是……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妈抢在我前面，颤抖着声音问。
护士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微笑。
“恭喜，母女平安。”
“是个女孩，六斤二两，很健康。”
“产妇大出血，已经止住了，但还需要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
母女平安。
这四个字，让我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可我爸妈的反应，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妈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褪去，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失望。
她甚至没有看保温箱里的孩子一眼，只是喃喃自语。
“怎么……怎么是个女孩……”
我爸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那表情，不像是在迎接一个新生命。
倒像是在宣告一个的彻底失败。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晴的哥哥苏勇，带着他的妻子，还有苏晴的父母，终于赶到了。
“晴晴！晴晴怎么样了！”
苏晴的妈妈一看到我们，眼泪就下来了。
“阿姨，你们别急。”
我赶紧迎上去。
“苏晴和孩子都平安，就是苏晴失血有点多，要在监护室待一天。”
听到这个消息，苏家人才松了一口气。
苏勇走到保温箱前，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眼睛里是纯粹的喜悦和疼爱。
“哎哟，我的小外甥女，长得真俊。”
他回头，笑着对我说。
“陈阳，辛苦你了。”
“对了，陈辉呢？”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我哥的身影。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我妈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还能在哪，怕老婆生个赔钱货，没脸见人，躲起来了呗。”
她这话一出口，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家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苏勇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赔钱货？”
我妈自知失言，但依旧嘴硬。
“我说的有错吗？现在养个女儿多花钱，以后还不是要嫁出去，便宜了别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