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瑜，你嘛呀？你把书都收走，不高考了吗？”
陆之砚闻声抬起头，看到我空荡荡的课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几步走到我桌前，一把按住我的书包。
“顾晚瑜，你又在闹什么幺蛾子？马上就高考了，你现在收拾东西回家？你是不是疯了！”
“拿开。”
我冷声开口。
陆之砚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手背青筋暴起：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悦悦只是借了你的笔记，你就气得要退学？你这副动不动就发病的矫情样，真的让我很窒息！”
“窒息就滚远点。”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拉好书包拉链。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陆之砚更是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从小到大，我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过一个重字。
姜悦见状，眼眶立刻红了，楚楚可怜地拉住陆之砚的胳膊：
“阿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把笔记还给晚瑜就是了，你别凶她了……”
“她自己不争气，关你什么事！”
陆之砚反手护住姜悦，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行，顾晚瑜，你要滚就滚！有本事你以后都别来找我！”
“我倒要看看，你这半个月在家能复习出什么花来！别到时候连考场都没命进！”
我拎起书包，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放心，我绝不找你。”
第二天清晨。
一辆黑色的红旗H9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家楼下。
车牌是一串特殊的红色数字。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走下来，恭敬地帮我拉开车门。
“顾小姐，科学院保送生绝密政审组已经准备就绪。”
我坐进后排，隔着深色的车窗，看着不远处陆之砚正骑着自行车，载着姜悦朝学校的方向驶去。
我收回目光，声音冷淡。
“走吧。”
第3章 3
红旗H9驶入市郊那座没有任何标识的灰白色建筑时，三道持枪岗哨依次放行。
三个小时后，一份盖着国徽钢印的绝密文件推到了我面前。
“顾晚瑜同学，你的政审和体检全部通过。”
坐在对面的白发院士目光慈爱，将一支签字笔递给我：
“关于你的先天性心脏病，进组后，科学院会安排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为你保守治疗。现在签了字，你就是国家天才计划的一员了。至于三天后的高考，系统里已经直接将你提档了。”
“谢谢您。”
我握住笔，没有任何犹豫，在“本硕博连读及国家重点实验室研究员”的协议上，用力签下名字。
时间一晃，来到高考前一天。
按惯例，今天是全校高三生回校领准考证，看考场的子。
我坐在科学院配给我的单人宿舍里，手机刚解除屏蔽，消息就如瀑布般弹了出来。
班级群已经炸了。
班主任在群里连发了三条语音，语气暴躁到了极点：
“@顾晚瑜！你的准考证为什么不在市招办下发的名单里？！你到底了什么？！”
“你连名都没报上吗？你家长电话为什么打不通？你马上给我滚回学校来！”
上辈子，我想和陆之砚一起考清华，就拒绝了本硕博连读的offer。
这辈子，科学院直接从省级系统里提走了我的档案，在市级高考系统里，我这个人等同于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