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双男主小说《我捡了一个科学家》讲述了顾灼温时晏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夏野牧园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33412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我捡了一个科学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下班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顾灼关了收银台的灯,把卷帘门拉下来,钥匙转了两圈锁好。夜风比傍晚的时候凉了很多,吹在脸上带着一种冷冷的劲儿,像有人在拿一块冰毛巾来回擦你的脸。
温时晏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从那个Omega进店到现在,三个多小时了,他几乎没怎么开过口。不是不想说话,是他在处理一件事——他的身体出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状况。心跳的节奏不对,体温的调节机制不对,就连呼吸的深度都和平时不一样。这些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一个长期和精密仪器打交道的人,本不会注意到。
但他注意到了。他是一个物理学家。他的身体是他最精密的仪器之一,而现在这台仪器的读数全部乱掉了。
“你在想什么?”顾灼走在前面,没回头。
“我的身体参数在发生变化。”
顾灼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我的心率比正常值高了百分之十二,体温高了零点七度,瞳孔对光的反应变迟钝了,嗅觉敏感度至少提升了三到五倍。”温时晏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这些变化发生在那个人进店之后的五分钟内,至今没有恢复到基线水平。”
顾灼停下来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温时晏。路灯在他们头顶,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棵分叉的树。
“你刚才不说?”
“我在收集数据。”
顾灼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那里面有一种温时晏读不懂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担心,更像是一种拿你没办法的妥协。
“行,”顾灼说,“那你现在数据收集完了吗?”
“还没有。我需要更多的样本来确认这些变化是偶发的还是系统的。但我初步假设,这个世界的生物环境正在重新编程我的身体。”
“重新编程。”
“意思是,我在被改变。不是因为物理上的暴露,而是因为我进入了一个不同的生态系统,这个系统正在把我的身体改写成符合它规则的形式。”
顾灼没接话。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比之前慢了一点。温时晏跟上去,两个人并排走在第七区凌晨一点的街道上。霓虹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还亮着,光从玻璃门里渗出来,在地上铺出一块一块的暖色。
“你怕不怕?”顾灼忽然问。
“怕什么?”
“被改变。”
温时晏想了很久。久到顾灼以为他没听见,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不知道。我的知识体系里没有处理这个问题的工具。”
“那你用什么处理?”
“我还在找。”
顾灼没再问了。他把手进外套口袋里,脚步轻快了一些,像这个话题已经被他合上了,翻到了下一页。温时晏看着他走在前面的侧脸——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嘴角有一点很淡的笑,像是自言自语地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这个人,温时晏想,要么是真的不怎么会害怕,要么是已经习惯了把害怕藏起来。不管是哪种,都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一个十八岁的人不应该有这种表情。
回到家,顾灼把外套脱了扔在鞋柜上,踢掉鞋,光着脚走进厨房。温时晏听见水龙头的声音,杯子碰杯子的声音,然后顾灼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喝了。
“你睡沙发,”顾灼说,“床还是我睡,别想太多。”
“我没想。”
“你在想。”
温时晏闭嘴了。
顾灼喝完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的那些变化,体温、心率、嗅觉——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告诉我。别自己硬扛着。”
门关上了。
温时晏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水。杯子是温的,顾灼用的是热水。他不知道顾灼什么时候烧的水,他刚才没听见烧水的声音。也许是在他发呆的时候烧的,也许是在他说“我在收集数据”的时候。
他不知道。
但他发现自己在想这个问题。这在以前是不会发生的。以前他会直接接受“水是热的”这个事实,不会去追问烧水的时间、温度、动机。现在他在想。他在想顾灼是在哪个时间点决定烧这壶水的,是在他问“你怕不怕”之前,还是在他说“我还在找”之后。
他把这个问题归类为“缺乏必要性的信息”,然后强行从脑子里删掉了。
删不掉。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条涸的河流。他盯着那条裂缝,开始在心里推导一个公式——不是关于物理的,是关于顾灼的。
变量一:顾灼说他比你以为的要强一些。结合今晚林叔的反应,顾灼的信息素等级应该不低于S级。一个S级的Alpha,在便利店打工,住在顶楼的旧房子里,每天做白菜鸡蛋面吃。
变量二:顾灼的父母三年前死于车祸,事故报告有疑点。养父的朋友林叔似乎知道内情,但提出的条件是让顾灼替他做事。顾灼拒绝了。
变量三:顾灼对温时晏的照顾——给粥、给白大褂、带到便利店、问他怕不怕、烧热水——超出了“收留一个陌生人”的正常范围。这在顾灼的世界里,是正常的吗?
变量四:顾灼说“我不想花四年时间待在一个地方”。但这不成立。一个S级的Alpha,如果有心调查一件事,花四年上大学和在便利店打工四年,哪个更高效?上大学意味着进入更高的社会层级,接触更多的人,获取更多的资源。他没有理由放弃这条路,除非他不想被某个系统看到。
除非他在躲什么。
温时晏闭上眼睛。这些变量太多,方程不够解。他需要更多的数据。
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顾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点刚躺下没睡着的沙哑。
“你睡了没?”
“没有。”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我?”
温时晏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我在想一些和你有关的变量。”他说。
门缝里传出一声笑。很轻,像叹气的变体。
“晚安,科学家。”
“晚安。”
顾灼把门缝关上了。客厅重新陷入黑暗。窗外的风从关不严的窗户缝里挤进来,带着第七区夜晚特有的气味——灰尘、湿气、还有一点点远处烧烤摊的烟。
温时晏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他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块紫色试纸贴过的地方。皮肤已经恢复正常颜色了,但那个印子好像还在。不是视觉上的,是某种更深层的痕迹——像被烙过,表面看不见了,但皮下的某层组织还记得。
他被改变了。这一点已经不需要更多数据来确认了。
问题是,改变成什么?以及,他允不允许这种改变发生?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又停了。大概是一只睡糊涂了的鸟,以为天快亮了。
其实还有很久。
天还有很久才会亮。
第二天早上,顾灼出门的时候温时晏已经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的。他在沙发上睡得比他想象的深,深到他甚至做了梦——不记得内容了,但醒来的时候嘴角有一点咸味,好像在梦里哭过。他把这个信息归档为“不相关”,然后删掉了。
顾灼站在门口换鞋,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的垃圾。
“我下午才回来,”他说,“冰箱里有面有蛋,你自己煮。”
“好。”
“药箱在电视柜下面,如果又不舒服了,里面有抑制贴和信息素镇定剂。”
“好。”
“还有——”
顾灼停下来,想了想,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还是说了。
“你昨天晚上问我的那个问题,为什么我的信息素能压下你的反应。”
温时晏看着他。
“因为我的信息素等级比那个Omega的高,高很多。在这个系统里,高等级的信息素对低等级的有压制作用。但你的情况不一样——你不是低等级,你是没有等级。空白反而容易被填充,被任何比你强的信号填充。”
顾灼说这些话的时候没看温时晏,在看自己的鞋带。他蹲下来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其实本来就系得很好。
“所以你昨天晚上,”温时晏说,“是在填充我。”
顾灼的手停了一下。
“你能不能换个词,”他说,“‘填充’听起来很奇怪。”
“那你用什么词?”
“用……算了,没词。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是一个还没被格式化的硬盘,谁的信号先到就往里写什么。昨天那个Omega的信号差点写进去了,我挡了一下。”
温时晏消化了一会儿。
“那你写进去了什么?”
顾灼站起来,终于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认真,还有一种温时晏到现在都读不懂的东西。
“不知道,”顾灼说,“我也没看你硬盘里的内容。”
他开门走了。
垃圾袋在走廊里拖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电梯响了,然后安静了。
温时晏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被子的一角。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块紫色试纸贴过的地方。
空白硬盘。
他从来没有被这样描述过。在他的世界里,他是一个顶级的物理研究员,他的大脑被知识填得满满当当,他的履历表上写满了成就,他的名字和几篇重要论文绑定在一起。他不是空白的。
但在这个世界里,他是一张白纸。
性别空白。身份空白。社会关系空白。甚至连身体都在被重新编写。
他把被子叠好,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打开,拿出两个鸡蛋,半颗白菜,一把挂面。他把锅接上水,放在灶上,拧开火。火没着。他低头看了一眼燃气灶的开关,发现需要先按下去再拧。他试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火着了,蓝色的火焰舔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他站在灶台前等水烧开。厨房很小,转身都费劲。但他注意到一件事——他的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不是学会了怎么做饭,是他的身体在没有经过他思考的情况下,自动完成了“把水烧开”这个任务的分解动作。他在上一秒还在想水的比热容和热传导效率,下一秒手已经把鸡蛋打进了碗里。
这不是他学会的。
是他的身体在被改写的过程中,顺便下载了“在这个厨房里煮面”的作指南。
温时晏看着自己手里那个打好的鸡蛋,蛋黄完整,蛋白没有壳。他记得自己从来没有打过鸡蛋。在他的世界里,有食堂,有外卖,有泡面,不需要打鸡蛋。
但他打得很完美。
锅里的水开始冒小泡了。他把面条放进去,用筷子搅了搅。那支筷子在他手指间的握法也很自然——中段偏上,力度适中,像是在重复一个做了很多遍的动作。
不是他的动作。
是顾灼的。
他停下了。
手还握着筷子,锅里的面条在水里翻滚,白色的泡沫快要漫出来了。他伸手把火调小了一点,泡沫退下去了。这个动作也不是他的。是他在模仿顾灼。或者说,是他的身体在复制顾灼的动作,因为在这个世界里,顾灼是他唯一的参照系。
空白硬盘。谁先来,就写谁。
顾灼写进来的,不只是信息素。
温时晏把面条盛出来,放在碗里,倒了鸡蛋液,撒了点盐。他端着碗坐到沙发上,吃了一口。味道很熟悉——不是“好吃”或“不好吃”的那种熟悉,是舌头上某种记忆被激活了的那种熟悉。这碗面的味道,和昨天顾灼煮的那碗,一模一样。
他吃完了。把碗洗了。把灶台擦净了。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池边上。
然后他坐下来,拿出昨天的小票背面,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第48小时。正在被覆盖。暂时不确定这是危险还是必要。”
他看着这行字,想了一会儿,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顾灼的信息素味道:雪和烧红的铁。需要确认这个描述是否准确。”
然后他划掉了“雪和烧红的铁”,在旁边写了“冷热同时存在”。又划掉了,写上了“矛盾”。最后什么都没留,把那行字整个涂黑了。
不是因为他找到了准确的词。
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需要被他准确地描述。
他只需要去感受它。
但这句话本身,是他被覆盖的证据。以前的温时晏不会这样想。以前的温时晏会说:不能被描述的东西不存在。
现在的温时晏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盯着那个涂黑的方块,像在凝视一个他自己也看不清的深渊。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第七区的早晨没有阳光,只有一层灰白色的光从云层后面透过来,不亮也不暗,像这个世界一样,让人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它。
温时晏把那支笔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在睡觉。
他是在等自己醒来。
但每一次睁开眼睛,他都发现自己还在这里。
在顾灼的沙发上。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在一具被悄悄改写着的身体里。
在一行被涂黑的字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