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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宋!复仇!夺后!刘泰无弹窗最新章节阅读

反宋!复仇!夺后!

作者:离婚三天

字数:113585字

2026-05-23 连载

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反宋!复仇!夺后!》!离婚三天塑造的刘泰深入人心,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13585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刘泰,绝对不容错过。

反宋!复仇!夺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黑之后,夹城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帐篷外面有风,三月的夜风不算冷,但吹在脸上还是凉的,从栅栏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外面野地里枯草的腥气。刘泰站在帐篷门口,把短刀从靴筒里,拇指刮了刮刃口,又回去。

他检查了一遍腰间的布条——布条上系着父亲的小铁锤,锤头用破布裹了两层,走路的时候不会响。

张猛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拎着那削了好几天的木棍。棍头浸过桐油又烤,泛着暗沉的深棕色,在月光下看起来像一铁棍。

“铁枪呢。”

“在擦枪。”刘泰说。

王铁枪已经在帐篷里擦了一个时辰的枪。枪头擦得能照出人脸,枪杆上的锈迹被他用砂石刮了一遍又一遍,露出下面暗沉沉的铁色。他每擦一下,嘴唇就抿得更紧一分。

刘泰没有催他——王铁柱死了,死在王全斌的屠刀下,今晚他要去给他哥报仇,让他擦完。

营地北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是李勇的信号。

刘泰转过身,帐篷外的空地上,有人从各个角落走出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月光很亮,照得人脸清清楚楚。

他们有的从旧马厩那边的帐篷里钻出来,有的从东边靠栅栏的铺位上翻身起来,有的已经在栅栏边蹲了半个时辰,等这一刻等得腿都麻了。

他们走过刘泰面前时,有人朝他点了点头,有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有人连看都没看,脚下不停,径直往北边走。

刘泰认出了其中很多人。

赵黑子,蜀北兵,张猛的同乡,家里父母双亡,在夹城里从没说过一句话。现在他手里攥着一把不知从哪里磨出来的短刀,刀尖朝下,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孙大力,王铁柱的旧部,膀大腰圆,手里拎着一从辎重营偷来的铁棍,棍头弯了个钩。马小六,在禁军时是刘泰手下的小兵,前几天主动找过来,说家在成都城外,村子被烧了,找不到父母。

他手里只有一块削尖的木板,但看刘泰的眼神比木板尖得多。还有老郑,那个从王全斌屠刀下逃出来的队正,腿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后面。

李勇给他削了拐杖,他把拐杖头磨尖了当枪使。

刘泰看着这些人从面前走过。他在禁军里待了两年,教过不少新兵练刀练枪,那些新兵后来分散到各营,有的跟着孟昶降了,有的被宋军关进了夹城,现在他们又聚在了一起。不是禁军了,不是蜀军了,不是任何一支朝廷的军队。他们就是一群被宋军了爹娘、烧了房子、屠了弟兄的人,今天晚上他们要去回去。

刘泰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回到帐篷里,把铺盖底下的布包掏出来,布包里是父亲的铁匠围裙,叠得方方正正,上面全是火星烫出来的小洞。他把围裙贴在口,闭了一下眼,然后重新塞回铺盖底下。

铁锤别在腰间,他弯腰钻出帐篷,头也不回地往北边走。

栅栏边已经蹲满了人。三百人,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人说话。李勇蹲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张画在破布上的地图,用炭条标出了武库的位置,他抬头看了刘泰一眼。

“子时了。”

刘泰蹲下来。栅栏外面是宋军的辎重营,隔着栅栏能看见对面帐篷里透出来的火光,巡逻兵刚刚过去,下一班巡逻要到一炷香之后才来。他看到了那松动的木桩,几天前他溜出去追那队宋兵,就是从这里挤出去的。

李勇已经提前让人把木桩底部的土又掏松了一圈,现在用手一推就能推开。

“铁枪。”刘泰低声说。

王铁枪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杆铁枪,月光照在枪头上,冷光一闪。

“你第一个。”

王铁枪点头。

刘泰站起来,看着蹲在地上的三百人。月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有人在发抖——不是怕,是冷的,也可能是紧张的。有人把刀握得太紧,指节发白。

有人在默念什么,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还有人在咬木枚,嘴里横咬着木片,防止待会儿冲出去时忍不住出声。

“弟兄们。”刘泰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夜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今晚我们要做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宋军了我们的父母,了我们的弟兄,烧了我们的房子,他们把蜀地当猪圈,把降兵当牲口。今天晚上,该他们还了。”

没有人回应,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月光下亮着。

“拿下武库,就有盔甲,有刀,有长枪,有弓箭。拿不下武库,三百人就是三百具尸体。拿下武库之后,跟着我往南打,不要散,不要跑,不要回头。宋军人多,但他们不知道我们要动手,趁他们还蒙在被窝里,能多少多少。够了,就打出去。”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在月光下发亮的眼睛,扫过赵黑子手里那把磨了不知多久的短刀,扫过马小六那块削尖的木板——木板边缘还带着没刮净的树皮,但尖头已经磨得跟刀子一样利。

“还有一件事。”他从腰间解下铁锤,握在手里,

“今晚之后,你们就不再是降兵了。我们不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宰的猪狗。我们是复仇的人。”

他把铁锤重新别进腰间,转身抓住那松动的木桩。

“王铁枪。”

王铁枪站到他身后。

“张猛。”

“在。”

“李勇。”

李勇站起来,手里已经扣了一支箭。

刘泰吸了一口气。风从栅栏缝隙里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天上的月亮很圆,三月十五的月亮,上元节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次他在富春坊执勤,看到花蕊夫人的车驾从东街拐过来,她的手掀开珠帘,灯光照在她脸上。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两个月,一个家没了,两个月,一个人从顺民变成了反贼。

他把木桩往外一推,栅栏裂开一道缝。

王铁枪第一个钻出去,铁枪拖在他身后,枪头划过泥地,翻起一道浅浅的沟。然后是张猛,拎着木棍,弯腰钻过栅栏。

然后是一个又一个,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只有脚步声。

三百人,一个接一个,从栅栏的缝隙里钻出去,钻进宋军辎重营的阴影里。

李勇最后一个走。他蹲在栅栏边,把弓箭放在膝上,回头看了一眼夹城。那顶住了好几天的帐篷,那碗越来越稀的粥,那块他画了无数次布防图的地面。然后他弯腰钻过栅栏,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辎重营的火把在夜风里呼啦啦响。

刘泰贴着辎重营的栅栏往里摸。武库在辎重营的西南角,是一栋单独的石头房子,门口有两个哨兵。一个靠着门框打盹,一个拄着长枪站着,但头一点一点的。石头房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皮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钥匙在守库都头身上,都头住在武库旁边的小帐篷里。

刘泰朝王铁枪比了个手势。

王铁枪带人绕到武库侧面,张猛带人堵住武库通往辎重营主帐的路,防止援兵过来。李勇带弓手占据辎重营中央的哨塔,哨塔上只有一个宋兵,正趴在栏杆上发呆。

刘泰把短刀,往武库门口摸过去。打盹的哨兵脑袋歪在肩膀上,呼吸均匀,站着的哨兵头往下一沉,又猛地抬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刘泰。他的嘴刚张开,声音还没出来,刘泰已经到了他面前。短刀从下巴往上捅,穿过舌头,穿过上颚,钉进脑。

哨兵的眼睛瞪得溜圆,身子慢慢往下滑,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咕噜声,然后不响了。

打盹的哨兵被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他刚想叫,张猛从后面一棍子砸在他太阳上。

木棍砸在天灵盖上的声音闷沉沉的,像用铁锤砸老南瓜,哨兵一声不吭地歪倒在地上。

都头的小帐篷就在武库旁边。刘泰掀帘进去的时候,都头正打着呼噜。他一手掐住都头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刀抵在他脸上。都头睁开眼,看到了刀刃上还没的黏糊的血,身子一下就软了。

“钥匙。”

都头哆嗦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铁钥匙。刘泰接过钥匙,刀柄往都头太阳上一敲,都头的眼睛翻白,整个人软在铺盖上。

刘泰把短刀上的血在铺盖上擦净,转身走出帐篷。

武库的铁锁很沉,钥匙转动时发出咔嚓一声响。铁皮门被推开,一股铁锈和油脂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王铁枪打着了火折子。

火光照亮了武库。一排排水架,上面码着盔甲——宋军制式札甲,铁片用皮绳连缀,护肩高耸,甲裙过膝。最里面是兵器架:长枪、刀、盾、弓,还有弩机。墙边堆着一箱箱箭矢和一捆捆备用枪杆。

王铁枪站在武库门口,眼睛里映着火折子的光。他没说话,只是转过身,朝后面的队伍招了一下手。

三百人涌进武库。

没有推挤,没有争抢。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什么。

有人拿了甲先,抱出去放到外面空地上,又返回来再抱一副。

有人把兵器架上的刀枪一把一把往外递,传成一条人链。

李勇带人在外面接应,把搬出来的盔甲按人数分成堆——重甲给冲在最前面的,轻甲给弓箭手和负责搬东西的。弩机上弦,箭矢上匣,每一把刀都被磨得锃亮,每一杆枪头都反着冷光。

刘泰站在武库门口,看着三百人在月光下忙而不乱地披甲。

铁甲片碰撞的叮当声压得很低,有人在帮旁边的人系背带,有人把自己的刀递给旁边空手的人,自己重新去兵器架上挑。

赵黑子拿到一把厚背短刀,拿在手里掂了两下,塞进腰间又一次,刀刃和刀鞘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响。马小六丢掉了那块削尖的木板,从兵器架上抽了一杆轻枪,在手里转了个圈。

枪杆比他那块木板沉多了,但他握得很稳。孙大力披了两层甲,手里那弯头铁棍被他扔了,换了一把长柄大斧。

张猛从一个木箱里翻出一杆铁戟,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穿过人群朝刘泰走来。

“泰哥,这个比你那杆轻了点,但长度够。”

刘泰接过铁戟,握住戟杆,手腕一转。戟刃划了个弧,月光在刃口上淌过一弯冷光。重量比父亲打的略轻,但平衡不错,柞木杆,铁箍包尾,戟刃是双层锻打的。他把戟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行。”

他拎着戟走到众人面前。三百人,全副武装,札甲在月光下泛着冷铁色,枪尖和刀刃密密匝匝地竖着,像一片忽然从荒地里长出来的铁林。他们脸上的表情和进武库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恨,现在恨还在,但多了另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叫底气。

刘泰把戟杆往地上一顿,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降兵了。宋军以为夹城里关着的是一群绵羊。今天晚上,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狼。”

他把铁戟横在身前。

“跟着我。不要散,不要停,不要回头。”

三百人的脚步声从辎重营的地面上碾过去。刘泰走在最前面,铁戟横在手中,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戟刃上的寒光一闪一闪。

夹城里的栅栏在他身后越来越远,他没有回头。不需要回头。今晚之后,他和这三百人不会再回来,他们要么出一条活路,要么死在的路上,哪一种都比跪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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