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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流大亨1993韩小羽无弹窗最新章节阅读

物流大亨1993

作者:唐牛儿

字数:189795字

2026-05-23 连载

简介

物流大亨1993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都市脑洞小说!唐牛儿把韩小羽写得太生动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89795字,喜欢看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物流大亨1993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天刚亮,铁路桥洞里弥漫着一股湿冷的气。韩小羽靠着冰凉的水泥墙坐着,手里捏着刘给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公安制服,眼神明亮,那是八十年代初人才有的那种单纯而坚定的眼神。照片背面的字,韩小羽已经能背下来了。

“省城中山路17号,周为民。若遇大难,可寻此人。报我名即可。”

这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也是唯一的方向。

王铁柱坐在对面,正用一块破布擦那把老式。他擦得很仔细,每个部件都拆开,上油,再装回去。动作熟练得像在部队时每天都要做的事。

“想好了?”王铁柱没抬头,问。

“想好了。”韩小羽把照片收进怀里贴身的口袋,“南江不能待了。店封了,虎哥的人到处找咱们,那个李主任也不会善罢甘休。去省城,找这个周为民。”

“怎么去?”

韩小羽看向洞口外,远处传来火车汽笛的声音,呜——

“扒火车。”

王铁柱擦枪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点头:“行。我在部队扒过,知道门道。”

两人站起来,开始收拾最后那点东西。钱,一共二十八块七毛,分装进两人贴身的口袋。空间里的东西:八百多公斤钢材,账本,,扳手,几件工具,还有昨天刘给的粮——几个冷馒头,几块咸菜。

韩小羽调出系统界面。视野右下角,蓝色的光幕显示着:

【当前区域:南江县】

【任务状态:吞吐量500kg(300/500,已冻结)】

【隐藏任务:清除黑市威胁(进行中,倒计时9天)】

【能量:78/150(恢复中)】

吞吐量的任务冻结了,因为要离开南江。但隐藏任务还在倒计时,九天,必须查到吴坤上面的保护伞,必须掀翻虎哥的走私网。

“走。”韩小羽背起那个破挎包。

两人走出桥洞。清晨的阳光刺眼,空气里有股煤烟和露水混合的气味。远处县城已经开始醒来,自行车铃铛声,小贩的叫卖声,工厂的汽笛声。那是正常人的一天,但他们的正常子,从昨晚开始就结束了。

2

南江火车站货场在县城西头,靠近铁路桥。说是货场,其实就是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堆着些煤堆、木材,还有几节破旧的车厢。蒸汽机车拖着长长的列车缓缓进站,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韩小羽和王铁柱躲在货场外围的一堆枕木后面,观察。运煤车已经停稳,十几个装卸工正拿着铁锹往敞篷车厢里装煤。煤是黑的,人是黑的,连空气都是黑的。

“看,最后两节闷罐车厢。”王铁柱压低声音,手指着列车尾部。

那是两节有门的车厢,门关着,但没锁死。从缝隙能看见里面是空的,地上铺着麦秸。

“就那两节。”韩小羽说,“等装卸工休息,咱们就过去。”

两人继续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韩小羽感觉手心在出汗。视野边缘,系统的红色警示光晕一直在闪,提醒他危险就在周围。他看了眼能量条:已经恢复到85点,够用一阵了。

终于,装卸工们停下,聚到一边喝水抽烟。领头的喊了句什么,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货场办公室走。

“就是现在。”王铁柱率先动身。

两人从枕木堆后窜出,贴着铁丝网,猫着腰,快速靠近列车。距离不远,三十多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韩小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远处装卸工的说笑声,能听见风吹过煤堆的沙沙声。

到了车边。王铁柱蹲下,让韩小羽踩着他的肩膀先上。韩小羽抓住车厢门把手,用力一拉,门开了条缝。他翻身进去,然后伸手拉王铁柱。

就在王铁柱半个身子刚进车厢时,远处传来一声吆喝:

“谁在那儿?!”

是货场的看守,提着木棍,正往这边走。

王铁柱发力,整个人滚进车厢。韩小羽砰地关上门。门闩是坏的,只能用铁丝临时别上。

车厢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透进一点光。两人屏住呼吸,能听见看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木棍敲打车厢的声音。

“有人没?”

韩小羽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扳手。王铁柱也摸出了匕首,刀尖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看守在门口站了几秒,又用木棍敲了敲,嘟囔了句什么,脚步声渐渐远去。

两人松了半口气,背靠着车厢壁坐下。地上铺的麦秸散发着霉味,混杂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车厢在轻微晃动,然后,汽笛长鸣,车轮缓缓转动。

火车开了。

3

列车在铁轨上颠簸,发出有节奏的轰隆声。韩小羽从门缝往外看,南江县在后退,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田野、村庄、河流,在窗外快速掠过。偶尔能看到公路上堵着的卡车长龙,司机蹲在路边抽烟,一脸愁容。

“照这速度,到省城得中午。”王铁柱说,他靠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韩小羽知道,他的一只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车长会来检查吗?”韩小羽问。

“会。闷罐车厢经常有人偷塞货,或者扒车,车长每隔一两小时就查一次。”王铁柱睁开眼睛,“得想个办法。”

他站起来,在车厢里转了转,从角落里翻出几件破旧的工作服,还有一卷麻绳。他用工作服和麦秸扎了两个假人,靠在车厢角落,盖上破布,远远看像两堆货。然后他让韩小羽躲到车厢最里面,用一堆麦秸盖住。

“要是被发现了,”王铁柱说,“就说咱们是货主,塞了钱,让车长通融。”

“要多少?”

“看人。十块八块吧。”

韩小羽点头。他们现在有二十八块七毛,最多能贿赂两次。但如果被举报,那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一小时后,门被拉开了。

刺眼的光照进来,然后是手电筒的光柱在车厢里扫。韩小羽屏住呼吸,从麦秸的缝隙里往外看。车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帽子歪戴着。他用手电照了照那两个假人,嘟囔了句什么,正要关门,手电光忽然停住了。

光柱照在韩小羽露出的鞋尖上。

“出来!”车长的声音严厉起来。

韩小羽心里一沉。完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王铁柱先动了。他从角落里站起来,举起双手:“同志,别喊,我们给钱。”

车长的手电光转向他:“扒车的?有介绍信吗?”

“有,有。”王铁柱从怀里掏出他的退伍证——那是他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他走过去,把证递给车长,同时从另一只手递过去两包烟。

车长接过烟,看了看牌子——大前门,一块五一包的好烟。他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但没接退伍证。

“到哪儿?”

“省城。”

“什么去?”

“找工作。”王铁柱说,又加了一句,“我战友在省城给介绍了个活。”

车长没说话,用手电在车厢里又照了一圈,最后停在韩小羽藏身的地方。韩小羽的心跳又快了。

“那儿还有个人吧?”

王铁柱没否认,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那是他们最后一张大钞,递过去:“同志,行个方便。我们到省城就下,绝不给你添麻烦。”

车长盯着那十块钱,犹豫了几秒,接过,塞进口袋。然后又接过烟。

“到省城前一小时,在城郊煤场跳车,别进站。”他说,“下一站有警察查车,你们藏好。要是被逮了,别说见过我。”

“明白,谢谢同志。”

门关上了。车厢重归黑暗。

韩小羽从麦秸堆里爬出来,和王铁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和后怕。十块钱加两包烟,换一次平安。但钱只剩十八块七毛了。

“省城的物价,”王铁柱坐下,低声说,“比南江贵一倍。十八块钱,够咱们活三天。”

三天。三天内,必须找到周为民,必须找到活路。

4

中午十一点二十,火车慢下来。

王铁柱从门缝往外看:“到城郊了,准备跳车。”

两人把假人拆了,工作服扔回角落。火车驶过一片棚户区,速度很慢。王铁柱拉开车门,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煤烟和垃圾混合的气味。

“跳!”

两人先后跳下。韩小羽落地时打了个滚,浑身沾满煤灰。王铁柱落地稳得多,迅速拉起他,躲到一堆废轮胎后面。

火车轰隆隆远去。

他们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省城的边缘,一片巨大的棚户区。低矮的瓦房、木板房挤在一起,巷道窄得只能过一个人。地上污水横流,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怪味。远处,能看到高楼——七八层的那种,在这个年代已经算高楼了。更远处,是工厂的烟囱,正冒着黑烟。

“这就是省城?”韩小羽喃喃。

“东区是省城,这儿是贫民窟。”王铁柱说,拍了拍身上的灰,“先找地方洗把脸,然后去中山路。”

他们在棚户区找了个公共水龙头,就着冷水洗了把脸,把身上的煤灰拍掉。韩小羽看着水洼里自己的倒影:年轻的脸,但眼神里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和警惕。衣服破了,脸上有伤,像个逃难的。

不,他们就是逃难的。

洗完脸,两人问了路,走到最近的公交站。站牌上写着:2路,开往市中心。票价两毛。

两人上了车。公交车很旧,油漆剥落,座椅裂开,露出里面的海绵。车上挤满了人,大多是工人、小贩,提着大包小裹。空气里有汗味、烟味、食物的味道。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嗓门很大:“上车的买票!两毛一位!”

韩小羽掏出四毛钱,买了两张票。车票是薄薄的小纸片,上面印着“2路,0.2元”。

车开动了,摇摇晃晃。韩小羽看着窗外。街道越来越宽,楼房越来越高,商店越来越多。副食品店、百货大楼、新华书店、录像厅……招牌五颜六色,行人衣着也比南江鲜艳。女人穿起了裙子,虽然是简单的花色,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时髦。偶尔能看到小轿车驶过,引来路人侧目。

这就是1993年的省城。和南江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韩小羽没心思欣赏。他在想周为民,想中山路17号,想那个能救他们的人。

5

中山路在省城的老城区,街道两边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青砖灰瓦,梧桐树郁郁葱葱。这里相对安静,行人不多,多是机关单位、老字号店铺。17号是栋三层小楼,灰色的外墙,木质的窗户,门口挂着牌子。

韩小羽站在牌子前,愣住了。

牌子上写的是:

“江南省物流总公司第三分公司”

物流公司?不是住家?

他转头看王铁柱,王铁柱也愣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进去问问。”韩小羽说。

推门进去,一楼是个大厅,但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奖状,落款是八十年代初。角落里,一个小姑娘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织毛衣。看到有人进来,她抬头。

“找谁?”

“请问,”韩小羽走上前,“周为民老先生在吗?”

小姑娘手里的毛衣针停了。她看着韩小羽,又看看王铁柱,眼神里有警惕,也有同情。

“周老?”她说,“他三年前就去世了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韩小羽头顶浇下来。他感觉腿有点软,扶住了桌子。

“去、去世了?”

“嗯。心脏病突发,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小姑娘低下头,继续织毛衣,“你们是他什么人?”

韩小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刘的丈夫让他来找周为民的,说遇到大难可以投奔。可现在,人死了,这条退路断了。

“我们是……他老朋友介绍来的。”韩小羽说,声音有点涩,“那这公司……”

“周老以前是经理,他退休后,公司就不行了。”小姑娘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现在……就剩个空壳,我在这儿看着,下个月可能就倒闭了。楼要拍卖还债。”

最后一丝希望也断了。

韩小羽感觉口发闷。他扶着桌子,深深吸了口气。王铁柱站在他身后,手按在他肩上,用力捏了捏。

“那……”韩小羽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周老有没有留下什么?或者,他家人……”

“他儿子在国外,女儿嫁到北方了。这楼里就剩些破烂,没人要。”小姑娘想了想,又说,“不过仓库里还有些周老的东西,没来得及清理。你们要是认识他,可以去看看。反正也不值钱。”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韩小羽:“仓库在后院。看完把钥匙放桌上就行。”

韩小羽接过钥匙。钥匙很旧,铜的,已经发黑了。

“谢谢。”

两人往后院走。后院是个小院子,长满了荒草。仓库是间旧车库,铁门锈迹斑斑。韩小羽用钥匙开了锁,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6

仓库不大,二十来平米,堆满了破烂。旧桌椅,生锈的机器零件,一捆捆发黄的报纸,还有几口木箱子。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光。

两人开始翻找。王铁柱力气大,搬开那些重物。韩小羽翻箱子。第一个箱子是空的,第二个箱子里是些劳保用品——旧工作服、手套、肥皂。第三个箱子最沉,韩小羽打开,里面是几本书:《物流学概论》《仓储管理》《交通运输经济学》。

他拿起一本,翻开扉页,上面有签名:周为民,1985年。

继续翻,在箱子最底下,摸到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很厚,用麻绳捆着。他解开绳子,打开档案袋。

里面有几样东西。

第一样是工作证。红色塑料封皮,印着国徽。翻开,里面贴着黑白照片,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职务一栏写着:江南省物资局副局长。颁发期:1983年。退休期:1985年。

周为民原来是物资局的副局长,退休后才来这个物流公司当经理。

第二样是几张老照片。有周为民年轻时穿着中山装,站在货场里,背后是成堆的货物。有他和一群人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1980年全省物资工作会议留念”。还有一张是他和一个穿公安制服的人的合影——韩小羽认出,那是刘的丈夫刘建军。照片背面写着:“与刘建军同志于南江货场合影,1982年。”

第三样是一封信。没寄出,信封上写着“刘建军同志亲启”,但没贴邮票。韩小羽抽出信纸,展开。

信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工整有力:

“建军同志:上次来信收悉。你反映的南江县物资流失问题,我已转交纪检部门。但此事牵扯甚广,涉及吴坤(前副县长)等人。我即将退休,恐无力深究。若后有人持此信找你,望尽力相助。此致 敬礼 周为民 1990年3月”

信纸的空白处,有铅笔写的一行小字,很潦草:

“灰线?需核实”

韩小羽盯着那两个字,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周为民也知道灰线?他三年前就在查?

“铁柱,”他转头,把信递过去,“你看这个。”

王铁柱接过信,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他盯着“灰线”那两个字,久久没说话。

“周老三年前就知道吴坤有问题,也知道灰线。”韩小羽说,声音很低,“但他退休了,查不动了。他把信留给刘的丈夫,是留条后路。如果有人继续查,能顺着这条线找到他。”

“那他……”王铁柱抬头,“是怎么死的?”

两人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一个退休的副局长,还在查走私案,查一个副县长,还牵扯到神秘组织“灰线”。然后,心脏病突发,死了。

太巧了。

韩小羽把信小心折好,放回档案袋。又把工作证、照片都收进去。这是证据,是线索,也是周为民留下的遗物。

“走。”他说。

两人离开仓库,把钥匙放回前台桌上。小姑娘还在织毛衣,头也没抬。走出小楼,站在中山路上,阳光刺眼。

“现在怎么办?”王铁柱问。

韩小羽没回答。他脑子里在飞快地转。周为民死了,线索断了。但他们有这封信,有照片,有工作证。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周为民三年前就在查吴坤,查灰线。而且,他留了话:如果有人持此信去找刘建军,要尽力相助。

可刘建军也死了。

两条线,都断了。

不,还有一条线。韩小羽忽然想起,系统的隐藏任务是“清除黑市威胁”,进度是“查明保护伞(1/3)”。周为民的信证实了吴坤有问题,这是第二个保护伞。那第三个是谁?

还有灰线。周为民的照片背面写着“灰线?需核实”,说明他知道这个组织存在,但不确定。他拍了照片吗?有证据吗?

韩小羽又想起系统刚才的提示,在码头时,系统检测到虎哥身上有“灰线”的能量波动。虎哥有残次品的空间能力,容积三立方米。他和灰线是什么关系?

“铁柱,”韩小羽说,“周老虽然死了,但他留下了线索。咱们得接着查。”

“怎么查?咱们现在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韩小羽看向手里的档案袋。里面有周为民的工作证,有信,有照片。这些,也许能换点东西。

“先找地方住下来,再想办法。”

7

下午三点,两人走在省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

钱剩十七块七毛。最便宜的小旅馆,一张床位五块钱一晚,还要介绍信。他们没有介绍信,只能找那种不要证的黑旅社,但那种地方不安全,容易被查。

吃也是个问题。一碗面条三毛,两人一顿就得六毛,一天两块四。十七块钱,只够吃七天,还不算住。

“得找活。”王铁柱说。

“嗯。但咱们是黑户,正规工作找不到。”韩小羽说,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饭店、商店、工厂,都要本地户口,要介绍信,要担保人。他们什么都没有。

路过一个旧货市场,实际上是个黑市。露天空地上,摆满地摊,卖什么的都有:旧衣服、旧家具、旧书、旧收音机,还有些明显来路不明的东西——成箱的肥皂、成捆的布匹、整包的香烟。

韩小羽停下来看。市场里人很多,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他看到一个摊子,木板子上贴着手写的信息:

“有20吨钢材找车运往广州”

“求5吨卡车去上海”

“出租东风卡车,月租800”

这是货运信息。有人有货要运,有人有车找货。但信息是散的,贴在木板上,货主和车主得自己来翻,自己联系。

韩小羽心里一动。这不就是最原始的物流信息平台吗?如果有人能把这些信息整合起来,匹配车和货,收中介费……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需要解决生存问题。

他看到一个卖旧书的摊子,摊主是个老头,正蹲在地上捆书。摊子旁边堆着几十捆旧书,用麻绳捆着,看样子是要收摊了。

“大爷,”韩小羽走过去,“这书要运哪儿去?”

老头抬头看他:“运回家。怎么,你有车?”

“有办法。送到哪儿?多少钱?”

老头打量他:“送到城东,五里地。五毛,不?”

“。”

老头说了地址。王铁柱在旁边低声问:“咱们没车,怎么运?”

韩小羽没回答,对老头说:“您先走,我找车,一会儿就到。”

老头点头,推着个空板车先走了。韩小羽看左右没人,让王铁柱也先走,在路口等。然后他蹲下,手放在一捆书上,心里默念:收。

一捆书消失了,进空间。接着是第二捆,第三捆……几十捆书,他分批收进空间。每次作都耗能量,但不多,一捆书也就十几公斤。等书都收完,他起身,拍拍手,往路口走。

“书呢?”王铁柱问。

“在……我朋友那儿,一会儿用板车拉过来。”韩小羽撒了个谎,“咱们先去城东。”

两人走到城东,找到那个地址。是个老小区,老头已经在楼下等了。韩小羽让王铁柱陪老头聊天,自己走到旁边没人的巷子,从空间里分批把书取出来,堆在地上。然后用捡来的破木板车(路边废品站)假装是车拉来的。

老头看到书,点了一遍,点头:“没错。给,五毛。”

韩小羽接过钱。五毛,不多,但这是他们在省城赚的第一笔钱。耗时两小时,赚五毛。按这个效率,一天赚两块,刚够吃饭。

“铁柱,”回去的路上,韩小羽说,“这样不行。得找大点的活。”

“可咱们没车,没工具,接不了大活。”

韩小羽没说话。他有空间,能装货,但一次最多一吨。而且得在没人的地方作,效率低,风险大。

天色渐暗,两人用赚的五毛钱,加上本钱,买了四个馒头,花了六毛。还剩十七块一毛。

得找地方过夜了。

8

天完全黑下来时,两人找到城郊一家废弃的纺织厂。

工厂很大,荒草丛生,但有几间厂房还算完整。他们选中一间,有顶,门窗完好,地上散落着些旧麻袋。用麻袋铺了两个“床”,捡了些废木料,在墙角生了堆火。火光照亮厂房,墙上投出两人晃动的影子。

韩小羽把馒头放在火上烤。馒头很快就热了,表皮焦黄,散发出麦香。两人就着凉水,默默吃着。

“韩老板,”王铁柱吃完半个馒头,开口,“接下来怎么办?省城比南江更难混。物价高,查得严,咱们又是黑户。三天内找不到活,就得饿肚子。”

韩小羽没回答。他调出系统界面。蓝色的光幕在火光中显得有点虚幻。

【当前区域:省城】

【任务状态:吞吐量500kg(已冻结)】

【隐藏任务:清除黑市威胁(进行中,倒计时9天)】

【新任务激活:在省城建立第一个物流节点】

要求:拥有固定经营场所,完成10笔跨区配送

奖励:解锁“跨城市空间传送”功能(每限一次,最大重量1吨)

时限:15天

【能量:102/150】

新任务来了。在省城建立物流节点,完成10单配送,就能解锁跨城市传送。每天一次,最多一吨,可以在省城和南江(或其他城市)之间瞬间运货。

这是金手指,是外挂。有了这个,他就能做别人做不了的生意。比如,从省城运紧俏货到南江,从南江运特产到省城,一天一次,稳赚不赔。

但前提是,要在省城有固定场所,完成10单。

他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怎么有固定场所?怎么接单?

韩小羽关掉界面,看着跳动的火苗。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铁柱,”他说,“你相信我吗?”

王铁柱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是肯定的。

“那咱们换个思路。”韩小羽说,“咱们一直在躲,在逃,在被动接活。但咱们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个时代的物流知识,未来的眼光。”

又指了指虚空,那是系统所在的地方:“还有这个。”

“所以?”

“所以咱们不逃了。”韩小羽眼神变得锐利,“咱们要在省城,用周老留下的东西,建一个他们压不垮的物流网络。”

“怎么建?没钱没人没地方。”

“有地方。”韩小羽说,“周老那家物流公司,不是要倒闭了吗?咱们接手。”

“接手?”王铁柱愣住,“拿什么接?那公司虽然破,但也是个公司,有执照,有场地。咱们连十七块钱都拿不出来,怎么接?”

“拿这个。”韩小羽说,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钢材——巴掌大的一块,是那八百公斤里的一小部分。钢材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质地细腻,是特种钢。

“这是特种钢材,市面上买不到。咱们用它,换第一笔启动资金。”

王铁柱盯着那块钢材:“卖?卖给谁?这种货,一般人不敢收。敢收的,都是……不净的人。”

“就卖给不净的人。”韩小羽笑了,笑容有点冷,“比如,灰线的对头。”

“你知道灰线的对头是谁?”

“不知道。但咱们可以找。”韩小羽收起钢材,“周老的照片背面写着‘灰线?需核实’,说明他在查。他拍了照片吗?有证据吗?咱们去找。”

“去哪儿找?”

韩小羽站起来,在厂房里转。这间厂房以前是办公室,墙角有张破办公桌,抽屉都开着,里面是空的。但墙上挂着一幅地图,蒙着厚厚的灰。

他走过去,用手擦掉灰。是省城的交通地图,1988年版。地图上用红蓝笔画了不少标记:红点是货场、车站、码头;蓝线是主要货运路线。一些地方有手写备注:“西站拥堵,建议分流”“东港效率低,需改造”。

地图右下角有签名:周为民。

韩小羽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这是周为民的办公室?这家工厂以前是物流公司的仓库或中转站?

他继续看地图。在城西郊区,一个叫“西郊货场”的地方,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7号库?”,后面打了个问号。

7号库。这数字有点熟。

韩小羽忽然想起,在周为民的那个档案袋里,好像有张照片。他赶紧拿出来翻,在几张工作照下面,找到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偷拍的,光线很暗,但能看出是一个仓库,几个人在搬运箱子。箱子侧面,有淡淡的灰色线条标记。

照片背面写着:“疑似‘灰线’货物中转点,地点:省城西郊货场7号库,时间:1990.11”

对上了。西郊货场7号库,周为民三年前拍到的灰线中转点。

“铁柱,”韩小羽转身,把照片递过去,“明天,咱们去这儿。”

王铁柱接过照片,看了看,又抬头看韩小羽:“你要去灰线的地盘?”

“不入虎,焉得虎子。”韩小羽说,“咱们得知道灰线在运什么,他们的对头是谁。而且,如果那里还有货,也许咱们能……借点用用。”

“太危险了。”

“咱们现在就在危险中。”韩小羽说,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有零星的灯火。“不冒险,咱们活不过三天。冒险,也许能出一条路。”

王铁柱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行。我跟你去。”

两人重新坐下,围着火堆。韩小羽从空间里取出剩下的半个馒头,掰开,分给王铁柱一半。

“吃完睡觉。明天一早,去西郊。”

9

凌晨一点多,韩小羽被汽车声惊醒。

他瞬间清醒,手摸向腰间的扳手。王铁柱也醒了,两人悄无声息地挪到窗户边,往外看。

一辆面包车停在工厂门口。车没熄火,大灯亮着,照得空地一片雪白。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手电筒。

“分开搜。老大说了,那小子可能来省城了,这一片的空房子都搜一遍。”

声音很粗,带着本地口音。

“这破厂子有什么好搜的?”

“少废话,搜!”

手电光在厂房之间乱晃。四个人分头,往不同的厂房走。其中两人,正朝他们这间走来。

韩小羽和王铁柱对视一眼,迅速退到墙角,躲在一堆旧机器后面。机器很大,锈迹斑斑,勉强能藏住两人。

脚步声近了。手电光从门缝照进来,在厂房里扫。

“这间有人吗?”

“进去看看。”

门被推开。两道手电光柱在厂房里扫来扫去。韩小羽屏住呼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王铁柱的手按在匕首上,随时准备动手。

手电光扫过他们藏身的机器,停了一下,又移开。两人在说话:

“没人。就一堆破烂。”

“去下一间。”

他们转身要走。就在这时,韩小羽脚下一滑,踩到一块松动的铁皮。

“哐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边!”

手电光猛地转回来,照向机器后面。

完蛋。韩小羽心里一沉,手摸向扳手,准备拼命。

但就在这时,他灵机一动。意念集中,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钢材——拳头大的一块,扔向厂房另一头的角落。

“哐当!”

声音更响。

“在那边!”

四个人的注意力全被引开,朝那个角落冲去。韩小羽趁机拉起王铁柱,从后窗翻出。窗户很窄,两人勉强挤出去,落地,滚进草丛。

身后传来叫骂声和翻找声。两人不敢停留,猫着腰,借着夜色和荒草的掩护,逃离工厂。

一直跑到两条街外,才停下,喘着粗气。

“是……虎哥的人?”王铁柱问,声音有点喘。

“不像。”韩小羽摇头,“听口音是本地人。而且他们说的是‘老大说了’,不是‘虎哥说了’。”

“那是谁的人?”

韩小羽想起系统的提示,在码头时,系统说灰线可能已监测到空间能量波动。难道是灰线的人?他们发现了韩小羽的空间能力,在找他?

或者是吴坤的人?周为民的信里提到吴坤,吴坤可能知道周为民在查他。现在周为民死了,但有人拿着周为民的信出现,吴坤会不会灭口?

不管是谁,省城也不安全了。

“走,”韩小羽说,“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两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夜深了,街上几乎没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远处传来火车汽笛的声音,呜——,悠长而孤独。

他们走到一个小公园,找了张长椅坐下。韩小羽看着东方,天际已经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但他们的处境,比昨天更糟。

“韩老板,”王铁柱说,声音有点疲惫,“咱们现在真成丧家犬了。南江回不去,省城也待不住。”

韩小羽没说话。他看着手里的三样东西:周为民的信,物流网络优化方案,灰线仓库的照片。

这三样东西,是周为民用命换来的线索,是未完成的调查,是压在吴坤和灰线头上的石头。

而现在,石头传到了他手里。

“铁柱,”韩小羽站起来,把东西小心收好,“咱们不逃了。咱们要在省城,用周老的方案,建一个他们压不垮的物流网络。”

“怎么建?”

“就从西郊货场7号库开始。”韩小羽说,眼神在晨光中亮得吓人,“咱们要去看看,灰线在运什么。如果运的是好东西,咱们就截下来,当启动资金。如果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咱们就拍照,留证据,将来一起算账。”

“然后呢?”

“然后,用周老的公司壳子,注册个正经的物流公司。用咱们的空间能力,接别人接不了的活。用十单配送,解锁跨城市传送。然后,把生意做遍全省,做到全国。”

他说得很平静,但王铁柱能听出话里的野心。那不是一个被追的逃犯该有的野心,而是一个创业者,一个颠覆者才有的野心。

“你……”王铁柱看着他,“到底是什么人?”

韩小羽笑了。他看向东方,太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金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这座还在沉睡的城市。

“我是韩小羽。”他说,“一个要把货运遍全中国的人。”

晨光中,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身后是黑夜,是逃亡,是追捕。身前是黎明,是未知,是战场。

韩小羽迈步,往西走。那里是西郊货场的方向,是灰线中转点的方向,也是他新征途的起点。

“走,”他说,“天亮了,该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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