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寒璃凭借着佛珠来压下自己心中想要人的念头时,君无痕心中也是一片狂风暴雨。
他明明记得下属来报,告诉他说沈寒遭到刺客刺,受了重伤。
甚至连太医都叫过去了。
说明当时情况应该是属实的,但是眼下这什么情况?
对方就这么手轻轻一挥,就把这么多个手全部团灭。
你管这叫受了重伤?
受了重伤的人能那么快就直接将这些手全部解决了吗?
更何况这些手的实力绝对不弱,就算是他动手也得费一些功夫。
可眼下,沈寒就这么轻飘飘的一挥手,那些人就全被死了。
而且还是隔空用内力人,这种人方法除非是内力极其深厚者,否则本无法做到。
能做到这一点的,基本上都是巅峰高手。
而沈寒之前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内力的确很高。
但远远达不到如今这般随手一挥,就能隔空用内力死人。
这人难不成是在昨晚重伤的时候获得了什么机遇?
或者说沈寒重伤就纯纯只是一个幌子,为了欺骗他人放下心中的戒备?
而且今沈寒对他的态度也不太对劲。
而且,君无痕猛然想到,刚才沈寒人时,闻到血腥味时。
那眼中愉悦又带了点陶醉的情绪,但也转瞬即逝,就被压下。
可为什么他要压制自己?
君无痕脑中疑问一片,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向来运筹帷幄,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摄政王。
难得的体验到了这种事情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
沈寒璃可不管君无痕在想什么,她在压下心中的想要人的念头之后,便直接进入了大殿。
而此刻也到了上朝的时间了,君无痕只好压下心中的疑问,也走进了大殿。
文武百官到齐。早朝开始。
小皇帝高坐于皇座之上,太监高声宣报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这话刚说完,通政使张大人便快速手持玉笏, 躬身奏曰:
“启禀皇上,臣有事起奏。”
张大人语气急促,带着凝重。
“臣今早接到江南巡抚800里加急奏章说,江南一带已有三个月一滴雨未下,稻田涸,稻禾枯萎,百姓颗粒无收。”
说到这里,他朝着皇上俯身,急切道:
“此事非同小可,祈求陛下快速圣裁!”
户部尚书也连忙出列,语气急切道:
“启禀皇上,臣今早已接到了同样的奏章,今年旱情远大于往年之旱灾,粮价已高速飞涨!”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皆大惊失色。
江南一带可是水稻之乡,全国盛产水稻最多的地方,供应全国的水稻需求。
有一句谚语便说“苏湖熟,天下足。”
若江南颗粒无收,那老百姓们岂不是都得饿死?
小皇帝坐于皇座之上,眉头紧皱。
“此事的确非同小可,传朕命令,立马开仓放粮!”
君无痕眉头紧皱:
“皇上,光光开仓放粮指定是不够的,需尽快派人前去赈灾,观察旱情。”
“是啊,皇上。光开放粮仓指定是不够的。”“臣附议!”
众文武百官都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小皇帝也皱起了眉头:
“皇叔,朕自然知道还得派人去赈灾,但是派谁去?众爱卿有什么想法吗?”
刚才还讨论的热烈的文武百官瞬间静了。全都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赈灾自古以来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本就是天灾,成功的概率极低。
你好了未必有功,朝中无人说好话,文武百官只会把这件事给揭过去。
无人会记着你的功绩。
因为如果提出来,那么无疑就是承认你比他们强,那么他们的脸往哪搁?
但是你坏了,先不说百姓对你的看法。
你的政敌就先会在朝堂上揪着这个机会大肆贬低你。
而且手这件事情,如你没有好,那么就可以把罪全部推到你身上。
并且还容易得罪地方权贵,且路途坎坷,十分辛苦。
再加上深入这类贫民聚集之地,容易得传染病一类的病症,对自身健康绝对有影响。
所以赈灾自古以来就是一块烫手山芋,基本上无人敢接手。
就在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小皇帝面露失望之色。刚想点名让人去。
下一秒,位列百官之前的那道深紫色官袍的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淡淡的开口。
沉稳冷漠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
“臣,愿往。”
像是一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大部分官员皆大惊。
全部的视线齐刷刷看向那权力的巅峰,站在殿前的那道深紫色官袍身影上。
皆都面露惊诧之色。
全都疑惑于东厂厂督为何愿意接下这块烫手山芋。
而且,众人嘴角,微微抽了抽。
让这位神去赈灾,怕不是把那些灾民全都给光吧?
而小部分官员则面露喜色。
东厂厂督主动接下这块烫手山芋,那么只要没做好,他们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批他一顿。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沈寒璃站在殿前,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只是聊个天一般。
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以及投来的打量的目光,沈寒璃只是微微拱手再次淡淡开口。
“江南旱灾刻不容缓,臣愿带人前去赈灾,望陛下恩准。”
她也没想到,刚来,就赶上了江南发旱灾。
可见大夏的气运进一步消失,都已经开始发起灾难了。
既然如此。
前去在那块最先开始发灾的地方查看一二,更便利于她寻找夏朝的气运为何消失。
小皇帝终于回过神,他也被惊到了。
本来按理来说,身为千岁爷,沈寒本可以不用去的。
但是人家都站出来表示愿意前去了,而且以东厂厂督兼千岁爷的身份去。
倒也镇得住场子。
只是……他还是得确认一下。
小皇帝微微皱眉:
“沈爱卿确定吗?”
先不说路途遥远,路途坎坷。
单是过去一事便是得费精又费力。
更何况还得安抚好百姓,引水灌田等。
做得好自然是千古留名,即使文武百官不提起,也会被史官记载在册。
但是做的不好,那便得被百官骂死,在民间的名声也被毁了。
虽然东厂厂督在民间,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
沈寒璃眼中淡然无波,微微笑道:
“启禀皇上,臣已经考虑好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况且,赈灾这事需要雷厉风行和伐果断的手段,而这种手段,臣最擅长。”
众大臣浑身一抖,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眼前这位可是说是神都不为过。
死在他手上的,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
手上流过的血怕是都能汇成一条河。
且要说这种雷厉风行的手段,那自然是抄家在行的东厂厂督最擅长。
小皇帝神色微微变了变,叹了口气。
“行,既然沈爱卿毛遂自荐,那么便由沈爱卿前去赈灾吧。”
沈寒璃微微一笑,刚想谢恩。
另一道声音猛然响起。
“臣愿意同千岁爷一起前去赈灾,望陛下恩准。”
那道玄色身影也从百官之中出来,手持玉笏,声音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