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奸臣的极品贤妻这本书太值得读了!有点二的宫斗宅斗功底深厚,禾安杨行简的故事引人入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90594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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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人,人就在里面。”
杨行简驻足在一间僻静的暗室前,透过门的缝隙,隐约看见里面角落蜷缩着一个人。
他接过守卫手上的烛台,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暗室内终不见光,甫一入内,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霉臭味。杨行简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径直靠近那团黑影。
离得近了,才借着烛光勉强看清那人的面容。
“你是沈忠怀?”
杨行简并非没见过他,之所以如此问,实在是此人的模样与一年前大相径庭。
去年堂上审问时,他虽上了年纪,却神采奕奕。
而此时的他脸颊凹陷,已是一副行将就木之态。若不是口还在微微起伏,只怕与死人无异。
也是,再有生气的人,只要困在这暗无天的囚室中,也能消磨得一二净。
沈忠怀掀眼看了看,缄口不言。
他曾是季府的管家,也是季用贞身旁最亲近之人,季用贞斩首后,他本该流放边疆,却不知为何,竟被关在此地无人问津。
若是真被流放千里,以他的年纪,恐怕也早已归西了。
幽黑的暗室中,杨行简立在他跟前,除了衣着体面些,面容英俊年轻些,身上那股沉沉死气,与他并无二致。
两个活死人站在一起,一时分不清究竟谁更可悲。
杨行简也不在乎沈忠怀的态度,淡声问:“季用贞的女儿季安澜,她究竟在何处?”
沈忠怀依旧沉默。
“不说话?”杨行简不急不缓继续开口,“不知你是否想知道沈以台的下落?”
沈怀忠听见儿子的名字,终于动了动。
过了片刻,他木讷抬头,问:“沈以台……他怎么样了?”
因久未发声,骤然开口,声音晦涩不堪。
杨行简忽略他的话,再次询问方才的问题:“季安澜,她人在何处?”
“小的不知……”
杨行简一面观察他的神色,一面肃声质问:“你在季用贞跟前多年,府中之事怎可能不知?真想知道你儿子的消息,那就如实道来。”
沈怀忠仰头看着杨行简,颤巍巍道:“小的不敢欺瞒大人,小的是实在不知啊!”
那浑浊的眼底一片茫然,杨行简与他对视了几息,道:“那就把你所知道,都细细说来。”
他环顾四周,试图想寻个地方坐下。
室内唯有一卷脏污的草席,挪了挪步子,终究还是立在原地。
沈怀忠愣怔住了,似是沉入往事。
半晌后喃喃道:“小的只知她是随着大公子出去的,后来大公子回府时,也不见她跟着回来。”
这番话,倒是与去年审出的内容相差无几。
在给季用贞家眷定罪时,季安澜当时下落不明,杨行简并未细究,一介弱女子而已,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没料到时隔一年,圣上竟亲自问及此事,观他那说话的态度,似乎要非寻到此人不可。
“对了!”沈怀忠突然道,“小的曾无意在书房外听得,老爷说她一介女流在外抛头露面,不许她提及自己的身份,以免辱了季府门楣。”
身为父亲,容许女儿随意外出,不担心其安危,反倒更顾虑门楣颜面。
杨行简问:“他们父女关系不好?”
“小姐幼时在府中,老爷对她就极少过问,待她离府后,更是从不曾提及。”
“你可还记得她的样貌?”
“时隔这些年,小的也记不太清了,不过若能见到她本人,或许能认出来。”
杨行简若有所思地转身离去。
“沈以台他……”沈怀忠急忙开口。
“与季文泽一同去了边关。”
陡然从黑暗中走出,外头天光骤亮,杨行简下意识眯了眯眼。
陈淮修在门外等候多时,此时见杨行简出来,立即递上一封信,悄声道:“大人,江青给的。”
杨行简漫不经心将信打开,是一首无关紧要的诗,但他在其间摘出一句关键的话。
“拿着我的名帖,去请锦衣卫李千户过来一趟。”杨行简吩咐陈淮修。
“是。”
陈淮修领命离去,杨行简顺着他的方向扫了一眼,竟见大门处有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朝这边张望。
那欠揍的模样,不是怪驴徐适又是谁?
也不知他又在搞什么名堂。
杨行简佯装未见,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哎哎……”徐适拔腿追了上来,“杨大人,你等一下。”
杨行简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着来人。
徐适追至杨行简身侧站定,拱手一揖,行了个平级礼:“有一事想请教杨大人。”
杨行简看着他不语。
徐适讪笑一声,神神秘秘低声开口:“我想寻一个人,想着你们刑部有经验,就想来问问有哪些法子。”
他不爱记仇,上次午门外发生的不快,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寻人之事,他也可以去询问大理寺或都察院,只是那两个衙门的人向来啰嗦。杨行简虽名声欠佳,但办事能力着实不差,说话亦是脆利落,听得人敞亮。
杨行简脱口而出:“下海捕文书。”
“哎呀,他不是犯人!”徐适忙解释。
杨行简不假思索道:“那可询问他亲友邻里。”
徐适面露难色:“可我不知他家在何处。”
杨行简继续道出一个主意:“画张画像,张贴启示,悬赏。”
“我……没赏金。”
连续说几种法子皆被否认,杨行简失去了耐心,觉得对方在故意消遣,冷声道:“徐侍郎,鄙人还有公务,没空陪你玩笑。”
说罢,抬步就要走。
徐适忙不迭解释:“我没有骗你!有人欠我钱财,如今寻不到人了!”
杨行简步履未停,扔下一句:“既然被人诓骗,自己去写状纸递交顺天府,自有差役替你追债!”
徐适一脸菜色。
去报官?
他就是官,这事若是声张出去,银子能不能讨回来尚且不知,但他必定要遭到同僚取笑才是。
他也并非缺那几两银子度,只是他性子素来如此,但凡有事悬而未决,心里便会一直惦记着,导致浑身不舒坦。
“谁胆子这么大,敢骗户部?用不用锦衣卫出面?”李昌谷突然从身后冒出来。
徐适唬了一跳,忙摆手:“不必不必!”
李昌谷不过随口打趣,见杨行简已走远,也不做停留,立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