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骑，二十名林家精锐护卫，最低也是气动境五重。
领头的叫林鹰，大长老林万山的嫡系心腹，气动境九重，离天人境只差一步之遥。此人四十出头，面色阴鸷，一双鹰眼如刀似剑，据说曾随林万山征战沙场，手上沾过不少蛮族人的血。
“林昊，大长老有令，命你即刻回府！”林鹰策马近，声音冰冷，“你若抗命，休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林昊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马。
“回去告诉大长老——”他的声音被风撕碎，却依然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林昊要走的路，没人拦得住。”
林鹰眼中机一闪：“敬酒不吃吃罚酒！追！”
二十骑同时加速，马蹄如雷，尘土飞扬。
林昊和萧战两匹马拼尽全力，但林昊骑的是侯府普通战马，萧战骑的也不过是他从萧家马厩随手牵来的坐骑，而林鹰等人的二十骑，清一色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距离在一点一点拉近。
一百丈。
八十丈。
五十丈。
“林昊，”萧战侧头看了一眼身后，脸色微变，“他们追上来了。”
林昊面无表情，目光一直在扫视前方的地形。
官道两侧是连绵的丘陵，灌木丛生，地势起伏。
再往前十里，有一座山——断龙岭。
断龙岭地势险要，两侧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是伏击和反伏击的绝佳地点。
“萧战，”林昊忽然开口，“进了断龙岭，你就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
萧战一愣：“那你呢？”
“我来断后。”
“你疯了？”萧战瞪大眼睛，“你气动境四重，对面二十个人，最低五重，领头的九重！你拿什么断后？”
林昊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个笑容，让萧战后背发凉。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容。
“相信我。”林昊说。
萧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想起了林昊在侯府打飞林宏的那一拳。
想起了林昊站在测试台上，测灵碑在掌心下寸寸碎裂的画面。
想起了林昊面对大长老天元境威压时，宁死不跪的脊梁。
“好。”萧战咬牙，“听你的。”
两匹马一前一后冲入断龙岭。
山道狭窄，仅容两马并行。
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头顶是窄窄的一线天。
林鹰追到山道入口，勒住缰绳，抬手示意停止。
“鹰哥，追不追？”一名护卫问。
林鹰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的山道，又看了看两侧的崖壁。
“追。”他冷冷道，“他一个气动境四重的废物，还能翻出天去？”
二十骑鱼贯而入，马蹄声在山道中回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山道中段。
萧战策马疾驰，已经跑出了数百丈。
林昊却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林昊，你——”
“走！”林昊拍了马屁股一巴掌，战马吃痛，驮着萧战狂奔而去。
萧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林昊站在山道中央，背对着他，手中握着那柄钝刀，面对二十骑追兵，脊背挺得笔直。
那一刻，萧战只觉得眼眶一热。
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他停下，林昊的牺牲就白费了。
“林昊，你要是死了，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萧战咬着牙，策马狂奔而去。
林昊站在山道中央，看着越来越近的二十骑，深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他是武神，一剑可斩星辰。
今世，他是气动境四重，手中是一柄连铁匠铺都懒得打的钝刀。
但武神的战斗经验，不会因为境界的跌落而消失。
武神的战斗意识，不会因为武器的简陋而迟钝。
武神的意志，更不会因为敌人的强大而动摇。
“来吧。”林昊握紧刀柄，刀锋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真气刀芒。
林鹰看到林昊停下，先是一愣，随即冷笑。
“找死！拿下他！”
四骑加速冲出，四柄长刀同时朝林昊斩来！
刀风呼啸，真气激荡。
四名气动境五重的高手联手一击，就算气动境七重也要暂避锋芒。
林昊没有退。
他的身形忽然矮了下去，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从四柄长刀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与此同时，手中钝刀斜撩而上，刀刃划过其中一名护卫的腋下。
“啊——”
血光迸溅，那护卫惨叫着摔下马，腋下动脉被割断，鲜血喷涌而出。
一击致命！
林鹰瞳孔骤缩！
这一刀的时机、角度、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就算是他这个气动境九重，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精准！
剩下三名护卫反应过来，回刀再斩。
林昊身形一转，避开两刀，第三刀贴着口划过，割破了他的衣襟。
他左手猛地探出，抓住那名护卫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响起，护卫手腕折断，长刀脱手。
林昊接住那柄长刀，双刀在手，气势陡增！
他双刀交叉斩出，刀光如十字闪电，同时划过两名护卫的咽喉。
“噗噗——”
两人捂着喉咙倒下，鲜血从指缝间喷出，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四名气动境五重，交手不到三息，三死一伤！
山道中一片死寂。
剩下的十六名护卫看着林昊，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接到命令时，大长老说的是——“追一个气动境一重的废物”。
可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气动境一重吗？
不对，是气动境四重了。
但那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气动境五重，就像鸡一样简单！
林鹰终于收起了轻蔑，从马背上拔出了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
“你们都退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我来。”
护卫们如蒙大赦，纷纷后退。
林鹰翻身下马，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林昊。
气动境九重的威压如水般涌来，压迫感比刚才的四名护卫加起来还要强数倍。
林昊握紧双刀，目光平静如水。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林昊，”林鹰走到十步之外站定，“我最后问你一次——跟我回去，还是死在这里？”
林昊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了双刀，刀锋指向林鹰。
这个动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鹰眼中机大盛：“好，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长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刺向林昊咽喉！
快！
这一剑的速度，远超刚才那四名护卫。
林昊瞳孔微缩，侧身避开，右手刀横斩林鹰腰部。
林鹰剑势一转，磕开右手刀，左手一掌拍出，真气化作掌风轰向林昊口。
林昊左手刀竖在前，挡下这一掌。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退数步，虎口发麻，左手的刀差点脱手。
气动境九重，果然不一样。
但林昊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因为，他已经摸清了林鹰的实力。
力量和速度都远超于他，但战斗技巧……
只能说一般。
前世武神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林昊的身形忽然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如鬼魅般闪烁，时而如游鱼般滑溜。
双刀在他手中化作两道银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一刀都刁钻至极，专攻林鹰的死角。
林鹰越打越心惊。
他明明境界碾压林昊，力量碾压林昊，速度也碾压林昊。
但他就是打不中！
林昊总能在他的剑锋即将触及的瞬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
而林昊的每一刀，虽然力量不大，但都精准地砍在他的破绽上——手腕、腋下、膝盖、咽喉……
十招。
三十招。
五十招。
林鹰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被林昊退了十几步，而林昊的双刀，已经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将他牢牢困在中间！
“不可能！”林鹰怒吼一声，全力爆发真气，一剑横扫，将林昊退数步。
他的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已经见汗。
而林昊，虽然衣襟被剑气割出数道口子，但呼吸依然平稳，眼神依然冷静。
“鹰哥，我来帮你！”一名护卫看不下去，提刀冲上来。
林昊眼中寒光一闪。
他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那名护卫身后，右手刀从背后刺穿了护卫的心脏。
护卫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林昊抽出刀，甩掉刀上的血迹，转身面对林鹰。
“你的人，不够看。”
林鹰脸色铁青。
他终于明白了——大长老让他追的这个“废物”，本不是什么废物。
这是一个怪物！
一个拥有恐怖战斗天赋、恐怖战斗经验、恐怖战斗意志的怪物！
“林昊，”林鹰咬牙，“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不需要知道。”
说完，他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全力出手！
双刀化作两道流光，一前一后，一刀斩向林鹰咽喉，一刀捅向林鹰心脏！
林鹰全力格挡，磕开了第一刀，却被第二刀在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啊——”林鹰惨叫一声，长剑差点脱手。
他猛地后退数步，拉开距离。
低头一看，左臂上的伤口鲜血淋漓，整个袖子都被染红了。
“鹰哥！”护卫们惊呼。
林鹰咬着牙，看着林昊，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太可怕了。
气动境四重，竟然能伤到气动境九重的他。
如果再让他成长几年……
林鹰不敢想。
“撤！”他当机立断，“回京禀报大长老！”
护卫们早就没了战意，听到命令，立刻调转马头，朝山道外狂奔。
林鹰翻身上马，最后看了林昊一眼。
“林昊，你今天不我，你会后悔的。”
林昊没有说话，只是收起了双刀。
他看着林鹰等人消失在断龙岭外，才缓缓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刚才那一战，他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每一招每一式都计算到了极致。
稍有不慎，死的就是他。
“呼……”林昊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
他捡起地上的几柄长刀，又从护卫的尸体上搜出一些银两和粮，然后朝山道深处走去。
断龙岭北端出口。
萧战牵着两匹马，在山道口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他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如果不是林昊让他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他早就冲回去了。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山道中走了出来。
浑身浴血，衣袍破烂，手中提着几柄长刀。
但脊背挺得笔直，脚步坚定如山。
“林昊！”萧战狂奔过去，一把抱住他，“你他妈吓死我了！”
林昊被他一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轻点……疼……”
萧战赶紧松开，上上下下打量他，发现他浑身是血，但精神还不错。
“你受伤了？”
“皮外伤。”林昊把手中的长刀扔给萧战几柄，“拿着，路上用。”
萧战接过刀，看了看刀刃上的血迹，又看了看林昊。
二十个追兵，气动境五重以上，领头的气动境九重。
林昊一个人，全打跑了？
“你到底了几个？”萧战问。
林昊想了想：“四个？还是五个？没仔细数。”
萧战倒吸一口凉气。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着林昊来北境，可能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不对，也可能是最疯狂的。
管他呢，疯狂就疯狂。
“走吧。”林昊翻身上马，看向北方，“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过夜。”
萧战点点头，也翻身上马。
两人并肩而行，朝北方疾驰。
身后，断龙岭的山道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夜幕降临。
林昊和萧战在一处山坳中扎营。
生了火，烤了粮，两人围着火堆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月光如水，洒在荒野上，远处传来几声狼嚎。
“林昊，”萧战忽然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昊看了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认识你两年了。”萧战说，“这两年，你一直是侯府最不起眼的废材。没有真气，没有灵，被所有人嘲笑。可这几天……”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这几天，你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修为突飞猛进，战斗经验老辣得不像话，连气动境九重都打不过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什么老怪物夺舍了？”
林昊看着他，忽然笑了。
“萧战，你信不信前世今生？”
萧战一愣：“什么意思？”
“我说——我前世是武神，万界至尊，被人背叛后转世重生，现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萧战瞪大眼睛看了他半天，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得了得了，你不说就不说，编这么离谱的故事忽悠我。”
林昊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往火堆里添了几柴。
萧战忽然安静下来，看着跳动的火焰，小声说：“不管你是什么人，反正……你是我兄弟。”
林昊的动作顿了顿。
兄弟。
这两个字，前世他也听过。
从一个叫云天的男人口中。
那个男人后来从背后捅穿了他的心脏。
“兄弟……”林昊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复杂。
“怎么了？”萧战问。
林昊摇摇头：“没事。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萧战也不追问，裹着毯子躺下，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林昊没有睡。
他坐在火堆旁，将混沌幼崽从袖中掏出来，放在膝盖上。
小家伙睡得正香，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林昊看着手中的混沌幼崽，脑海中回想着今天的一切。
追他的人，不会只有这一批。
林万山既然出手，就不会给他活着到北境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路上，还会有更多的追、更多的陷阱、更多的敌人。
而他，只有气动境四重。
太弱了。
“得尽快突破。”林昊闭上眼睛，运转《万劫不灭体》，开始炼化体内残留的混沌本源珠能量。
真气在经脉中流转，越来越壮大。
气动境四重中期……
四重后期……
四重大圆满……
“轰——”
体内一声闷响，真气如决堤之水般涌入丹田。
气动境五重！
林昊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看了看北方无尽的黑暗，又看了看天边若隐若现的星光。
“父亲，等我。”
三后。
北境，黑风岭。
林昊和萧战一路疾驰，已经进入北境范围。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三波追——两波是林万山派来的人，一波是楚家的人。
每一波追，都被林昊化解。
代价是，他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右臂被一支冷箭射穿，至今还绑着绷带。
萧战也好不到哪去，背后被人砍了一刀，虽然不深，但走路时还会隐隐作痛。
“前边就是黑风岭。”萧战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山脉，“过了黑风岭，就进入北境边军的控制范围了。到了那里，林万山和楚家就不敢明目张胆地追了。”
林昊点点头，策马向前。
黑风岭，山如其名，常年刮着黑色的风，据说是从北方的蛮荒之地吹来的，带着沙尘和腐臭。
山道两侧是茂密的枯木林，树扭曲如鬼爪，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狼嚎。
“这地方真瘆人。”萧战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林昊没有说话，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太安静了。
枯木林中，连鸟叫声都没有。
这不正常。
“停下。”林昊忽然勒住缰绳。
萧战一愣：“怎么了？”
林昊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刀柄。
“出来吧。”他对着枯木林深处说，“藏了这么久，不累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枯木林中响起了掌声。
“啪啪啪——”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从枯木林中走出来，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人，每一个都气息强大，最低也是天人境。
黑袍男人看着林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不愧是镇南侯的儿子，警惕性不错。”
林昊看着这个黑袍男人，瞳孔微缩。
天人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天人境，至少是天人境后期！
萧战的脸色也变了，下意识地握紧了长剑。
“你们是什么人？”林昊问。
黑袍男人笑了笑：“送你们上路的人。”
他抬手一挥，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冲出来，将林昊和萧战团团围住。
林昊深吸一口气。
气动境五重，对数十个天人境。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屠。
但他没有退。
因为退无可退。
他翻身下马，握紧双刀，站在萧战身前。
“萧战，”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今天可能真要死在这里了。你怕不怕？”
萧战愣了一下，然后“嗤”地笑了。
“怕个屁。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林昊嘴角勾起。
“好，那今天就个痛快。”
他举起双刀，刀锋指向黑袍男人。
刀芒吞吐，意如。
“来吧。”
黑袍男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可惜了。”他摇摇头，“如果你是敌人，我会很头疼。”
“可惜我不是你的朋友。”
“动手！”
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出手，真气如水般涌来。
林昊闭上眼。
再睁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只有纯粹的意。
万劫不灭体，全力运转！
武神意志，彻底燃烧！
这一战，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武神，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在黑衣人即将扑到林昊身前的那一刻。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而是一道恐怖到极致的剑气，从天而降！
“轰——”
剑气落在林昊身前，在地面上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黑衣人被剑气退，纷纷后撤。
林昊抬头看去。
远处，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男人御空而来，身后跟着数千铁骑，旌旗猎猎，遮天蔽。
银甲男人落在林昊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破军，奉家主之命，前来迎接少主！”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左眼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颧骨。
“少主，末将来迟，请恕罪！”
林昊看着这个银甲男人，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前世，他也有这样一个人。
一个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兄弟。
那个人，叫破军。
今世，破军又来了。
林昊伸出手，将破军扶起。
“不迟。”他说，“来得刚刚好。”
破军站起身，转身看向黑袍男人，眼中意如。
“敢动少主者——无赦！”
身后，数千铁骑同时举起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如同一片钢铁森林。
黑袍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认识这个人。
破军，北境边军副统领，林霸天最信任的部下，号称“北境神”，手上沾满了蛮族人的血。
修为——天人境巅峰！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数千铁骑，最低也是锻体境巅峰，其中不乏气动境、天人境的高手。
这股力量，足以碾压他的几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