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规则认证:从精神病院开始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都市高武小说!摆鬼把常安写得太生动了,小说作者是摆鬼,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14730字,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规则认证:从精神病院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储物间比常安预想的小得多,大概只有六平米见方,墙上钉着几排铁质置物架,架上堆满了清洁剂、拖把、备用的床单被套和几箱过期的消毒液。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樟脑丸味道,混着霉菌和旧布料腐朽的气味。地面是普通的水泥地,墙角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里渗出丝丝冷风。
看上去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杂物间。
但常安的左眼不这么看。
进入房间的瞬间,全知视界就开始高速运转,视野边缘的信息一行接一行弹出:规则场域已激活,场域类型为隐藏式空间折叠,强度IV级初阶。场域特征为表面空间与真实空间存在六比一折叠比例。触发条件需认证密钥——密钥类型为精神力共振,特定频率的精神力注入墙体内嵌的规则节点即可激活。
又是一个需要认证密钥的空间折叠。跟DB-00的规则墙一模一样——院长把同一套技术用在了两个地方。DB-00的密钥是他的生物特征,而这里的密钥是精神力共振。特定的频率——说明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打开。
常安闭上左眼,用低语感应扫描整个房间的精神力频率。墙壁、货架、地面——大部分物体都是零频率的死物。但在东侧墙壁的正中央,有一个极细微的频率波动,频率数值在视野中逐渐稳定下来。低语感应给出了精确读数——这个频率跟他左眼深处系统的核心频率完全吻合。
沈淑仪设置的精神力共振锁,密钥就是常安本人的系统频率。她从一开始就把这道门留给了他。院长没有常安的精神力频率,所以打不开——他花了三年在储物间里布置陷阱,但他连门都进不去。他在门外说的话不是激将法,是他在承认自己的失败。
常安把右手手掌按在东墙上,激活全知视界,将自己的精神力以系统的核心频率注入墙壁。墙面开始震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一种来自空间结构本身的颤抖。墙上的置物架、清洁剂瓶子、备用床单都开始变得透明,像一层薄纱被缓缓抽走。然后整面墙消失了——或者说,折叠空间展开了。
墙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质阶梯,台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阶梯很长,手电光打下去只能照到前十级,再往下就是纯粹的黑暗。冰霜在光线下反射出幽蓝色的微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燥的冷,跟地下二层规则墙打开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八分钟。”常安对着门外的白薇喊了一声,然后踏上台阶往下走。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台阶两侧的墙壁从混凝土变成了石头,又从石头变成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材质——表面光滑如镜,但摸上去是温的,跟周围冰冷的空气形成诡异的反差。镜面墙壁上倒映出他的身影,但倒影的动作比他的实际动作慢了半拍,像是在播放延迟了零点几秒的录像。他伸手摸了一下镜面,倒影的手也伸过来,两只手在镜面上碰触——指尖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刺痛,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
走到第四十七级台阶时,台阶到头了。
面前是一个小型的圆形房间,直径大概五米,穹顶很低,伸手就能触到天花板。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石质台座,台座上嵌着一面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镜面不是玻璃,而是一层液态的银色物质,像水银一样缓慢流动,但始终不溢出镜框。镜框是青铜铸成的,上面刻满了常安看不懂的符号,但符号的排列方式跟规则罗盘上的四个符号完全一样。
他的左眼开始解析这面镜子:规则造物·未完成之门,IV级上阶。类型为空间传送门。制造者为常则远。完成度约百分之九十。当前状态休眠。能力是在特定条件下可将通过者的意识投射至门另一侧的空间坐标。限制是门另一侧的空间坐标为未知地点,且传送仅限意识体,不可携带物理躯壳。
警告:该规则造物处于未完成状态——最后百分之十的工序因制造者被处置而中断。强行激活可能导致传送坐标偏移或意识体无法返回。
常安站在镜子前面,看着液态镜面上缓缓流转的银色波纹。常则远制造了一扇门——不是通往外界的门,而是一扇意识传送门。他在被处置之前,用最后的自由时间在这间储物间地下造了这扇门,然后用沈淑仪帮他设置的精神力共振锁封住了入口。院长找了三年,但他没有常安的系统频率,打不开沈淑仪的锁。他只能在储物间里布置陷阱,等常安自己开门——但他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一扇只能传送意识的门,”常安低声说,“你用这扇门去了哪里?”
镜面没有回答他。液态银的流转速度在加快,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全知视界在视野边缘弹出新的解析结果:该规则造物对宿主的精神力频率有响应——是否为预设使用者:常则远的克隆体。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可激活。但需注意:门另一侧的坐标已离线超过二十年,目标空间状态未知。
二十年前常则远用这扇门把意识送去了某个地方,然后他回来了——他的意识留在了地下二层的茧里,被沈淑仪封存了三十年。但他在被处置之前去过的地方,沈淑仪不知道,院长也不知道。只有常则远自己知道。
现在常则远已经消散了。唯一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不在了。
常安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总图的复印件,展开来最后一次看沈淑仪在第五个点旁边写的那行字——“常则远从这里出发。他没有走完的路,你来走。”
他没有犹豫太久。他把沉默之刃、破障、规则罗盘和所有装备都解下来放在石台上,只留下一支破规之笔在病号服前的口袋里。意识传送不能携带物理躯壳,他进入门之后身体会留在台座前面,白薇还在上面等他回来。
“八分钟窗口,”他对自己重复了一遍,“进去,找到常则远留下的信息,回来。”
他把手掌按在液态镜面上。银色的波纹在他掌心下剧烈翻涌,整面镜子开始发光,光芒从液态银的深处涌上来,吞没了整个房间。他感受到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吸力——不是物理上的吸力,而是意识层面的。他的身体留在原地,意识被从躯壳中抽离出来,进入了一条由银色光线构成的隧道。
隧道很短。大概只过了三秒,他的意识落到了另一端。
面前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无边无际,没有墙壁,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白色的背景上悬浮着无数个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记忆片段——他能感受到它们的情绪纹理,就像低语感应接收精神信号一样。大部分光点是淡金色的,温和而平静;但正中央有一个光点是青色的,跟他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常安朝那个青色光点走去。靠近之后,光点自动展开,变成了一段完整的记忆投影。
投影里是常则远。他坐在这个纯白色空间的中央,盘着腿,面前悬浮着一面跟储物间里一模一样的液态银镜子。他的样子跟常安记忆恢复时看到的一模一样——二十五岁,清瘦的面孔,青色的眼睛。但他的神态跟被处置前那种认命的平静完全不同——此刻的常则远眼神专注而炽烈,像是正在完成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作品。
“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录,”投影里的常则远开口,声音在这个无边际的白色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说明你已经拿到了沈淑仪留给你的总图,打开了储物间的入口,激活了这扇门。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期的更快。沈淑仪选对了人。”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意:“现在是哪一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带笔?”
常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口口袋里着的破规之笔。这支笔是他在307病房的铁皮柜里找到的,属于上一个死在老刘手里的病人。笔的来历写着1927年伦敦贝德莱姆精神病院的炼金术师遗物——他一直以为这是偶然找到的装备。
“破规之笔是我留给你的,”常则远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它是我在这扇门里制造的。1927年的伦敦炼金术师遗物——这个背景故事是我编的,为了让这支笔看起来有足够的历史厚度,不至于被任何人怀疑它的真正来源。它的真正作用是——修改规则。”
投影里的常则远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握住”的手势。破规之笔在常安的口袋里忽然发烫,他一看,笔身上的陨铁镀层正在褪去,露出底下真正的材质——不是金属,而是一种青色的、半透明的晶体,跟规则之核的材质完全一样。笔尖也不再是金属,而是一束收束成针尖大小的淡金色光束。
系统弹出了新的解析结果:破规之笔·真名解封。类型为规则造物·规则修改器,唯一物品,由常则远制造。能力是在规则场域内用此笔书写的规则条文将被场域本身认定为原生规则,覆盖原有规则。限制是每次使用需消耗制造者预存的精神力,当前预存精神力百分之六十七。警告:该造物为唯一物品,不可复制,不可修复。精神力耗尽后将永久失效。
常安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这不是一支用来驱逐污染体的笔——它是一支能改写规则的笔。常则远在被处置之前,花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在这扇意识之门里制造了一件能够修改规则本身的武器,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将它投射到了现实世界中。笔在现实世界里漂流了二十多年,最终通过沈淑仪的布局——或者说,通过整个计划的精密设计——精准地落到了常安手里。
“全知视界能让你看到一切规则,”常则远在投影里继续说,“但看到不等于能改变。院长是规则绝缘体,你的系统在他面前是瞎的——我在消散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但你手上的这支笔,不受那个限制。它是规则本身的一部分,就算院长身上没有任何规则可以读取,你仍然可以用这支笔在规则场域里写下新的规则——包括针对他的规则。”
他停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沈淑仪不知道,院长也不知道。这扇意识之门连接的白色空间——你现在站着的地方——不属于现实世界,也不属于规则场域。它是我在规则场域和现实世界的夹缝中制造的一个缓冲区。院长找我,是因为他以为我带走了置换规则的原型碎片。其实我没有带任何碎片离开——我带走的是一组坐标。”
一组坐标?
“青山精神病院不是唯一一座建造在规则场域上的建筑。我在被克隆出来之前——在我的记忆还没有被院长清除之前——我曾经去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深井’。它是一切的起点。规则场域的源头,第一只污染体的诞生地,第一道规则碎片的释放点。院长当年就是在深井里发现了规则碎片的存在,然后才有了后来的克隆和所有非法实验。但他没有能力进入深井的最深处——因为他是规则绝缘体,深井核心的规则浓度会把他的意识碾碎。只有规则承载者能进去。”
“我进去过。在院长发现我的承载能力可以安全进入深井核心之后,他派我进去取了一样东西——一块原生规则碎片,也就是后来被嵌进你身体里、激活全知视界的那个核心碎片。但我在深井核心里看到了远比一块碎片更多的东西。深井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是一个更古老的规则持有者制造的。那个人把深井当成一个测试场,用来筛选能够承载规则的人。我通过了测试,但我对规则本身没有野心。我在深井核心里留下了一段信息,只有你——我的克隆体,跟我拥有完全相同的基因和精神力频率——才能读取那段信息。”
“院长以为他设计了所有的一切。但他不知道,在被克隆出来之前,我就已经比他走得更远了。我不是他的实验品——我只是假装成他的实验品。唯一真实的代价是沈淑仪——她是真心想要赎罪的。她知道克隆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但她没有力量反抗院长。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我完成这盘棋。她把你的记忆封存在DB-101的锁芯里,把钥匙藏进熔炉的火焰里,把电椅困在312病房里。她甚至把自己困在307的天花板上——不是因为我要求她这么做,而是她说,她欠你十五年。”
“所以,常安——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请求,请去深井。它在西南方向,坐标我已经标记在破规之笔的精神力储存里。用全知视界读取笔内储存的所有信息,你就能找到它。去了之后,你会看到我在核心里留给你的信息。如果你决定继续往前走——走我没有走完的路——那扇门后面的事情,就全是你自己的了。”
投影里的常则远站起身来,走到液态银镜子前面。他看着镜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常安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某种常安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长辈的慈爱,不是导师的期许,而是一种平等的、战友般的信任。
“七岁那年你问我眼睛疼不疼。我疼。但我没有告诉你——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拥有这双眼睛意味着什么。现在你知道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不是因为你不怕痛,而是因为你每次痛完之后都选择继续往前走。”
“再见,常安。做你自己。”
投影化为光点消散在白色空间里。常安独自站在无边的白色中,握着那支已经解封的破规之笔,指尖微微发颤。
然后意识传送隧道重新打开,银色的光芒将他吞没。三秒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回到了储物间地下的圆形房间里,身体仍然站在石台前,手掌还贴在液态银镜面上。镜子上的银色波纹正在缓慢平息,镜面恢复了之前那种缓慢流转的状态。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陨铁镀层已经完全褪去,青色的晶体笔身散发着微弱的光,笔尖那束淡金色的光束稳定而安静地燃着。破规之笔,一支能改写规则的笔。常则远在这扇意识之门里用不知道多少年时间制造的唯一武器,沈淑仪用三十年生命守住的传承。
八分钟的窗口还剩下不到两分钟。
常安把镜子里的液态银重新封存——这扇意识之门不能暴露给任何人,尤其是院长。他用破规之笔在石台底座上快速书写了一行字:“此门仅对常安本人开放。其他任何人触碰将触发意识反噬。”笔尖划过石面时,金色光束留下了一道道嵌入石材的符文纹路。纹路闪烁了一下,然后隐入石头内部消失不见。
他把所有装备重新挂回身上,最后看了那面液态银镜子一眼,然后转身沿着石阶往上跑。跑到第四十七级台阶时,身后的镜面房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响——门自己关上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关闭,而是折叠空间重新展开,把整个地下空间重新压缩进墙壁里面。
回到储物间时,白薇正在门口焦急地看表。看到他出来,她脸上的紧张才松弛下来。“七分半,你差点超时。”
“拿到了一些东西。”常安把破规之笔的真面目简短地告诉了她,也说了常则远留下的信息——深井的坐标、规则场域的源头、以及院长一直想得到却永远进不去的那个核心。白薇听完,沉默了片刻。
“深井不在国安局的污染体档案里。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地名。”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如果它是一个比青山精神病院更古老的规则场域源头,那就意味着——它不是被制造出来的污染体收容点,而是污染体本身的诞生地。”
“对。常则远说深井是一个更古老的规则持有者制造的测试场。院长当年就是在那里发现了第一块规则碎片。但他没有能力进入核心——他是规则绝缘体,高浓度规则场域会碾碎他的意识。”常安把破规之笔回前的口袋,“所以他才需要克隆一个能承载规则的人——不是我,是常则远。常则远被制造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替院长进入深井核心,取出碎片。”
“取出来之后呢?”
“取出来之后,院长应该会想办法把常则远身上的承载能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但他发现转移不了——规则承载能力是基因层面的,不是精神层面的。克隆体虽然跟样本源基因相同,但克隆体被制造出来之后的经历、记忆和意识会改变承载能力的稳定性。所以他又花了很多年,想用置换规则把自己的意识直接换进克隆体的身体里。”常安的语气越来越冷,“他手里握着置换规则碎片,但他缺一个能承载规则的活体容器。我被送进青山精神病院的那天,他的所有准备就绪了。”
白薇靠在新档案室门外的墙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走廊灯。“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在院长动手之前,销毁置换规则碎片。然后在院长找到深井之前,你先去一趟深井核心,读取常则远留给你的信息。然后再回来对付院长。”
“对。”
“听起来不像一个能在短期内完成的计划。”
“今晚先完成第一部分。”常安从装备袋里掏出那个装着置换规则碎片的铅盒,托在掌心里,“院长还不知道周慕把碎片藏在了无影灯里。他以为碎片还在污染体身上,或者在地下二层。所以他对碎片的掌控力暂时为零。这是我们的窗口期。但窗口期不会太久——今晚他在新档案室门口说的话,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东西不在他以为的地方了。”
走廊西端传来守夜人巡逻的脚步声,蜡质的硬底鞋敲在水磨石上,节奏均匀而执拗。第二十五分钟的休息周期结束了,它开始了新一轮巡逻。
“撤,”白薇低声说,“今晚的收获已经够了。”
两人沿着走廊快速撤回楼梯间。在防火门关上的最后一瞬,常安回头看了一眼走廊西端的储物间。那扇门上守夜人留下的蜡掌印仍然在发着淡黄色的微光。门后面,墙壁里的空间折叠已经重新闭合,液态银镜子静静地沉在黑暗中,等待下一次被激活。
常则远从这里出发,去了深井。他没有走完的路,现在轮到常安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