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爱上了他。
后来,他入赘云家,我们也有过一段琴瑟和鸣的子。
在最相爱的时候,我怀上了昭昭。
他总说,能娶到我,是他最大的福气。
再后来,见他满腔抱负无处施展,我便托了父亲的门路,不惜重金为他捐了副将的官职。
也是从那时起,好像就开始变了。
官职越升越高,他眼底的阴霾便越积越深。
同僚们看不惯他赘婿的身份。
他便开始刻意疏远我,常年不回府中。
每次询问行踪,他总是说回了祖家乡下。
我体谅他,也傻傻信了他,还让管家备上丰厚礼物送去乡下,生怕委屈了他的族人。
如今想来,哪里是回乡拜访族亲,分明是去陪伴青梅林楚楚。
“娘亲,来不及了……”
幽魂飘了进来,她说:
“爹爹两后轮值巡营,他一走,林楚楚就会下毒,你会变成疯子送去偏远庄子。”
“而我发着高烧,被她卖给了牙婆,辗转进了窑子。”
“娘亲,我好怕,不要让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我听得肝胆俱裂,三年后的昭昭也才不到七岁。
她经历了怎样的非人折磨,才会带着这一身伤痕回到我身边?
我绝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既然周石安不顾情分,那便休怪我绝情。
我摸向贴身衣襟的暗袋,指尖触到一枚信号弹。
昨去鬼市得来的,发出信号,鬼市便有人上门交易。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从窗口点燃了信号弹。
三更时分,一个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落在我面前。
“京中我名下所有商铺地契,包括这座府邸,全部归鬼市所有。”
“我只需首领帮我办两件事。”
“其一医好我的女儿昭昭;其二安排一场死遁,送我们母女去江南。”
倾囊相易,只为买我们母女重获新生。
两后傍晚,周石安果然奉命巡营。
他前脚刚走,门外便传来林楚楚得意的笑声。
“表嫂,你猜猜我今去见了谁?”
她语气浮夸。
“你女儿啊,病得连亲娘都不认识了,看到牙婆竟开口唤娘。”
“你放心,我会给她找个好去处,保管她往后不缺男人伺候。”
“哦,对了,府里下人今全被我给换了,至于表嫂嘛,因为女儿病死,受到,自然就成了疯婆子。”
“等表哥回来见到一个疯子,想想那场面……啧啧,好玩!”
我十指紧攥,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
“走水啦!快来救火!”
下人们慌乱的呼喊声从主院传来。
我起身推开了神台上的佛像,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出现在眼前。
周石安不知道,京中富户家里都会建密道,以防流寇悍匪上门掠。
我将火折子扔进窗下的香油桶,转身钻进了密道。
城外十里亭,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暗处。
车旁,站着一个身披玄色大氅的高大男子,他带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鬼市之主陆九洲竟亲自来了。
“人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