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看向她。
“你家保姆要是替你孩子做到凌晨,你也该说谢谢。”
那妈妈被堵住,翻了个白眼。
秦若棠拿起纸板桥,递给评委老师。
“比赛快开始了,别因为家庭矛盾耽误孩子。”
评委老师看着混乱的场面,想息事宁人。
“要不先参赛,后面再补家长协助信息。”
我说:“不用补。桥不参赛。”
谢知安扑过来推我。
“你坏!你就是见不得我好!秦老师说得对,你小心眼!”
他的手打到我昨晚的伤口,创口裂开,血落在纸板桥的桥面上。
谢临舟一把拦住他。
“道歉。”
谢知安哭着吼:“我不!我以后不要她来学校!”
秦若棠立刻蹲下抱住他。
“知安别怕,老师在。”
她抱得很熟练,像是演练过很多次。
周围家长看我的眼神越发不满。
有人说:“孩子都被成这样了。”
有人说:“谢先生看着挺好,怎么娶了这么轴的太太。”
我低头看那滴血慢慢渗进纸板。
这座桥的图纸,是我几年前给一家童装展厅做橱窗时留下的旧稿。我没告诉任何人。
我也没告诉他们,展示厅墙上那一排儿童礼服,最早的版型出自我的手。
秦若棠扶着谢知安站起来。
“谢太太,您如果真爱孩子,就别总让他在同学面前难堪。”
我拿出手机,拍下标签,拍下纸板桥,拍下秦若棠手里的粉钻发夹。
“好。”
秦若棠以为我认输,笑了一下。
我说:“那今天先让他难堪一次。”
我当众拆了那座桥。
不是撕碎,是把桥底藏着的承重竹片一抽出来。
每抽一,桥面就塌一分。
谢知安哭得嗓子发哑。
“你赔我一等奖!”
我把竹片放到桌上。
“这是我削的。胶点是我粘的。桥拱是我量的。你写了一个名字,就想拿走全部成果?”
秦若棠拦在展示桌前。
“谢太太,您这样会给孩子造成阴影。”
“他偷别人成果的时候,你怎么不怕他有阴影?”
秦若棠脸色难看。
她转向谢临舟,声音放轻。
“谢先生,您劝劝她吧。孩子需要鼓励,不是羞辱。”
谢临舟说:“我太太说得对。”
秦若棠咬住唇。
卷发妈妈又笑。
“谢先生现在护着,回家不还是她做饭洗衣。说到底,女人在家待久了,就只会拿这些小事争功劳。”
我看向她前的针。
那枚针是栀子花造型,白瓷花瓣边缘有一圈金线。
我问:“你姓朱?”
她愣了下。
“怎么?”
“你女儿上个月穿的那条花瓣裙,腰线太紧。让裁缝把后腰放一寸,不然跳舞时会勒出红痕。”
朱妈妈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我没答。
秦若棠立刻话。
“谢太太,别转移话题。”
我把拆下的桥架装进袋子。
“话题很简单。第一,秦老师诱导孩子把私人物品放进男家长口袋。第二,她教孩子羞辱母亲。第三,她把我的手工劳动抹掉,用来给自己评优秀教师加分。”
评委老师听到最后一句,表情变了。
秦若棠立刻说:“我没有。家长协助信息可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