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补不补的问题。”我看着她，“是你明知道这不是孩子独立完成，却在评委来之前贴上了你的名字。”
谢知安哭着拉她裙摆。
“秦老师，你说我会拿奖的。”
秦若棠低头看他，声音仍旧温柔。
“知安，老师没想到你妈妈会这样。”
这句话一出来，谢知安又把怨气投向我。
“都怪你！”
我把袋子递给谢临舟。
“走吧。”
谢知安冲上来抱住谢临舟的腿。
“爸爸，你别跟她走。秦老师会做蛋糕，还会给我讲故事。”
谢临舟低头看他。
“你妈也会。只是你把她做的一切都当成应该。”
谢知安没听进去。
他转头对秦若棠喊：“秦老师，你做我妈妈吧。”
秦若棠的眼里露出得意，很快被委屈盖住。
我看见了。
谢临舟也看见了。
下午，家长群炸了。
秦若棠发了一段话。
她说今天手工展发生误会，一位家长因为家庭压力过大，当众拆毁孩子作品，影响班级评选。她还说，希望大家多理解全职妈妈的情绪困境。
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我。
朱妈妈第一个接话。
“秦老师辛苦，遇到这种家长真倒霉。”
另一个家长说：“孩子最无辜。”
谢知安拿着平板偷看群消息，看完后把饭碗一推。
“你看，大家都觉得你错。”
我夹了一筷青菜。
“从今天开始，你的饭自己盛。”
他愣住。
我继续说：“衣服自己洗，作业自己检查，书包自己整理。你需要体面的妈妈，那先做个体面的儿子。”
谢知安看向谢临舟。
“爸，你管管她。”
谢临舟把自己的碗拿开。
“听。”
谢知安哭着跑回房间。
半小时后，秦若棠给谢临舟发来消息。
我坐在旁边，看见屏幕亮起。
“谢先生，知安今天很伤心。孩子需要稳定的爱。您太太可能需要休息，我可以帮忙开导知安。”
谢临舟直接拨了语音过去，并且开了免提。
秦若棠接得很快。
“谢先生。”
谢临舟说：“秦老师，以后不要私下联系我。孩子教育问题，请在班级公开渠道沟通。”
秦若棠顿了两秒。
“我只是担心知安。”
“你担心他，就不该让他夹在父母中间。”
“谢先生，您误会我了。知安很依赖我，他说在家没人懂他。”
我开口：“秦老师，他在家有人懂。没人惯着他拿母亲的付出换你的好感。”
秦若棠的声音一下变紧。
“谢太太也在啊。”
“是。我还会在家长会上。”
她笑了一声。
“那正好。明天幼儿部要选家委代表，家长们都在。谢太太可以把今天的委屈说清楚。”
电话挂断后，谢临舟问我：“你想怎么做？”
我点开一个很久没用的聊天框。
对面备注是林姐。
她发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年前。
“照眠，你回来吧，云芽不能一直没有主理人。”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
“明天去明德小学幼儿部，带两件旧样衣。”
第二天家委会，秦若棠准备得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