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周例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陈总监坐在主位，周敏坐在他右手边。我坐在角落里，和往常一样。
“这周的业绩情况，周敏你来汇报一下。”
周敏站起来，打开PPT。
“本周鼎盛集团的订单已经确认，金额三百二十万。”她顿了顿，环顾四周，“这个是我从年初就开始跟的，前后谈了三个多月，终于拿下来了。”
我低着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画着圈。
三百二十万。
这笔订单，是我去年十一月开始谈的。中间改了七版方案，半夜被赵总叫起来开电话会议不下十次。最后一次改方案，我在公司熬了两个通宵。
周敏“接手”的时候，合同条款已经敲定了百分之九十。
她做的事情，就是把我改好的方案用她的邮箱发出去。
“林晚，”陈总监的声音传来，“周敏做得不错，你要多学习学习。”
我抬起头：“好。”
“你在公司三年了，业务能力是有的，但就是不会表现。”他叹了口气，“你看看周敏，人家多主动，客户关系维护得多好。”
周敏笑了笑，谦虚道：“陈总过奖了。林晚也帮了不少忙，跟单的事情她做得挺细的。”
跟单。
三年，一千八百万的业绩，在她嘴里变成了“跟单”。
“好了，继续吧。”陈总监摆摆手。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
桌上的文件比昨天又多了一些。我看了一眼，是周敏让小张送过来的，说是让我“帮忙整理一下客户资料”。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鼎盛近三年的往来记录。
每一份都是我做的。
我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报价单。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制表人——林晚。
周敏把这个删掉了，换成了她的名字。
我看着这行字，嘴角动了动。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林晚吗？”
“是我。”
“林晚你好，我是盛华公司的王姐，之前在行业论坛上加过你微信，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我想了想：“记得。”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在招负责人，看了你的履历，觉得很合适。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聊聊？”
我沉默了两秒。
“可以。”
“那太好了，我加你微信，咱们约个时间见面细聊。”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窗外，阳光正好。
3.
下午，陈总监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晚，鼎盛那边下周要来公司考察，你准备一下接待方案。”
“好。”
“周敏会全程陪同，你配合一下。”他看着我，“这是她的客户，你要摆正位置。”
她的客户。
我点点头，没说话。
“还有，”他压低声音，“裁员的事，你也别到处说。影响不好。”
“我知道。”
从办公室出来，我正好碰见周敏。
“林晚，”她拦住我，“鼎盛考察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赵总那边的喜好你比较了解，到时候你帮我盯着点。”她顿了顿，“别让客户觉得我们不专业。”
我看着她。
“客户的事，我都记着。”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