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在台上摊了摊手，对着观众说：”这是我大学同学，老朋友了，正好路过。给他鼓个掌！”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带着礼貌性的客气。
有人小声嘀咕：”这谁啊？怎么穿成这样？”
“不知道，蹭饭的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
【赵恒，你是真喜欢在人前显圣。】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着我。
周全不知从哪冲了出来，小跑到我身边，低声说：”沈总——要不我给您安排个位子——”
“别叫我沈总。”我压低声音，”叫我小沈。”
周全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但他咽下去了。
“好的……小沈，这边请。”
他引着我进了宴会厅，在最后一排找了个角落位。
我坐下来。
鞋底的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赵恒在台上继续演讲，但视线时不时扫过来，嘴角挂着那种微妙的弧度。
林念转头看了我一眼，迅速别过脸。
手机震了。
姜武：【沈总您进宴会厅了？？？我通过监控看到您了！！！您怎么坐最后一排？？？您是赞助商啊！！！赞助商坐最后一排传出去，我明天就可以提桶跑路了！！！】
我回复：【别急。看戏。】
姜武：【？？？什么戏？？？】
没理他。
台上，赵恒的PPT翻到了下一页。
标题：核心算法架构——恒念AI 1.0
恒念。
赵恒的恒，林念的念。
他连算法的名字都用两个人的名字命了。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点饿。
看来这一百块，得花在自助餐上了。
【第三章】
自助餐区在宴会厅右侧，还没正式开放。
但我饿了。
趁赵恒在台上讲得口沫横飞，我悄悄溜到餐台，掀开一个银色罩子——帝王蟹。
掀开第二个——澳洲龙虾。
掀开第三个——松露和牛。
我看了看口袋里那张一百块，又看了看这排食材。
【这一百块大概够买半条虾腿。】
我正准备下手，身后传来服务生的声音。
“先生，宴会还没正式开始，餐台暂时——”
话说到一半，周全又从天而降，一把拉住了他。
两个人在我身后嘀嘀咕咕了十几秒，服务生的表情像被雷劈了。
他转过身来，冲我深鞠一躬：”先生，您请随意。需要帮您装盘吗？”
“不用。”
我已经夹了一只龙虾腿。
端着盘子回到最后一排，龙虾腿啃得嘎吱响。
坐我旁边的是个戴眼镜的花白头发中年男人，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他抬头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湿卫衣和龙虾腿之间来回滑了两遍，默默往旁边挪了半个座位。
理解。
一个浑身湿透啃龙虾的人，确实需要保持安全距离。
台上，赵恒的演讲进入了高部分。
“……恒念AI 1.0的核心突破在于，我们首次将多模态强化学习引入自然语言处理领域——”
“这个框架有问题。”
旁边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
我扭头看他。
他推了推眼镜，盯着台上的PPT，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损失函数的设计不对。多模态特征对齐用这种方式做，大规模数据集上一定会梯度消失。这是个已知的坑。”